黃舞蝶身側田丰神色肅穆端嚴。
作為深諳攻守佈局的謀臣,他目光銳利如炬,不看旌旗甲兵之盛,專察城防根基。
視線細細丈量城牆高低,審視磚石砌築的規整程度,指尖虛懸,暗自測算牆體防禦、垛口視野盲區、城門的攻防格局。
連牆磚石松動的痕跡、城下壕溝的深淺寬窄、吊橋的銜接機關,皆盡收眼底,分毫細節絕不放過。
眉宇間盡是審慎凝重,字字在心中推演破城與固守的利弊。
賈詡神色淡然溫潤,眼底卻藏著極致縝密的算計。目光散漫卻落點精準,不執著於有形的城防工事,專觀曹軍佈防的破綻與人機破綻。
他細看著城頭士卒的神色、間隙,觀察守軍兵力的疏密差異,揣摩曹仁的佈防思路與用兵短板。
每一處守備冗餘、每一處防禦疏漏,皆被他悄然記在心中,靜思破城奇策,心神全然沉浸在戰局推演之中,無半分懈怠。
三員猛將更是各凝心神,細細探查。
馬超目光精準掃過城牆的堅硬程度、垛口的防禦死角、城門的鎖固格局,暗暗比對麾下兵馬的衝陣威力,審視何處可突擊、何處可攀牆強攻,周身戰意內斂,盡數凝於眼前城防細節,分毫紕漏皆逃不過他的眼底。
徐晃擅長步卒攻堅、穩紮穩打,目光一寸寸細細檢視城下壕溝的阻隔力度、城頭滾木擂石、暗弩佈設的方位,以步戰攻守經驗,逐一核驗城防的實戰防禦能力,默默推演步卒攻城的推進路線與破防節點,神情肅然,一絲不苟。
徐榮歷經無數守城攻堅惡戰,眼光毒辣至極,專查暗藏的防禦殺機與城池隱患。
從城樓、牆角低窪的守備盲區,城門兩側的伏兵點位,尋常人忽略的細微之處,皆被他層層考慮著。
他目光掃過之處,所有能夠暗藏的攻守佈置無所遁形,每一處風險、每一個戰機皆被他精準捕捉,沉眸默記,心思縝密到極致。
南門查畢,眾人策馬轉往東門。
一路之上無人言語,唯有馬蹄輕踏塵土的聲響,全場只剩沉沉軍肅。
東門城牆臨官道而立,顯然是曹軍重點佈防之處,牆體加厚加固,垛口排布更為密集,城頭旌旗林立,守軍戒備愈發森嚴。
隨後眾人轉至北門、西門,四門次第巡閱,全程一絲不苟,極致認真。
每至一門,黃舞蝶必駐馬靜觀,俯瞰整段城防格局,統籌全域性利弊,從整體守備佈局到區域性細節漏洞,盡數權衡。
兩大謀臣一正一奇,一察有形壁壘,一算無形軍機,鉅細無遺,面面俱到。
三員猛將各憑百戰經驗,分別考慮騎戰、步戰、暗戰的攻守虛實。
從對方器械儲備、兵力排布、地形優劣、暗藏殺機等方方面面,欲將懷縣整座城的防禦體系徹底算計出來。
自日升至日斜,一行人巡遍四門,目光所及,無一處疏漏,無一點輕忽。
城頭曹軍將士心生凜然,倍感重壓壓身。
日頭漸漸西斜,金輝灑在斑駁的城牆上,將磚石的稜角映得愈發冷硬。
一行人離開西門,並未即刻折返大營,而是勒馬停在城外一處高坡,居高臨下,再度將整座懷縣城池盡收眼底。
一路巡覽四門,眾人自始至終神情緊繃,目光未曾有半分游離。
曠野之上風聲呼嘯,各軍營將士都在積蓄力量,一行文武將帥,仍在反覆勘察研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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