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圖說罷,看著亞森江,沉重說道:“你統領餘下六萬精銳,自鐵門關南下,全速奔襲蒲犁。
陸遜麾下僅有一萬多人馬,守著偌大關隘必定兵力吃緊。趁他立足未穩,以重兵強行壓制關外,反覆猛攻關隘,務必重新奪回南疆這條援路與補給要道,斬斷趙劍南線犄角。”
亞森江抱拳單膝跪地:“末將定拼死奪回蒲犁,不辱使命!”
夜色漆黑如墨,兩路大軍連夜分頭開拔。
塔克圖六萬兵馬煙塵滾滾奔往龜茲,直奔白山隘口而去;亞森江領著另一支大軍向南開拔,如黑雲壓境一般朝著蒲犁關隘碾壓而來。
千里鐵門關防線徹底宣告棄守,原本攻守異位的西域戰局,隨著兩路大軍的倉促西進,再度掀起新一輪死戰。
鐵門關千里防線之上,夜風狂嘯,捲起漫天沙塵。
自日落時分起,整條綿延千里的貴霜防線便異動頻頻。烽火暗熄、營帳急撤、車馬出行,原本層層疊疊、嚴密佈防的隘口堡壘,一夜之間人心大亂。
塔克圖棄守全線、連夜盡撤防線所有守軍,十二萬大軍分兩路極速西遁的動向,半點瞞不過一直潛伏沿線、寸寸探查戰局的雁門軍斥候。
數十隊黑衣斥候散伏在群山險哨、河谷高地,晝夜監視鐵門關全線動靜。
當親眼看見一支又一支貴霜兵馬棄關而撤,所有外圍隘口徹底空置,斥候不敢遲疑,快馬連夜奔回尉犁城。
尉犁城內,黃舞蝶坐鎮中樞,統籌北道全線戰局,每日關注鐵門關千里防線,和田豐、賈詡處理佔領區軍政事務。
三人更是惦記著趙劍、趙雲、陸遜三路兵馬,翹首以盼的等待著三路的訊息。
趙劍突襲烏壘成功,趙雲未拿下姑墨,但已完整的退守了白山隘口,兩路訊息先後傳來,這令留守的全軍將士異常高興。
“看來,塔克圖要強攻烏壘城了。二位先生,主公兵力不足,若塔克圖率大軍圍攻,主公能否守住,用不用我再派兵支援?”
賈詡微微一笑:“夫人儘管放心!我軍牽制著鐵門關千里防線,塔克圖最多能抽調出兩萬兵馬。
烏壘三地犄角,主公之勇、魏延和龐德都是統兵大將,主公手裡是五千兵馬,足矣守住!
我尉犁防線只需盯緊塔克圖鐵門關防線,若陸遜一路得手,塔克圖必然會放棄鐵門關千里防線,退守龜茲。”
田豐也笑著說:“文和說的不錯!夫人無需擔心!眼下我尉犁守軍要加緊訓練,固守防線,待塔克圖悄然撤兵時,大軍全線出擊,一舉佔領鐵門關千里防線,與主公會合,再圖謀西進之策。”
黃舞蝶點點頭。
當斥候不斷的將塔克圖鐵門關千里防線關隘、堡壘、戍城盡數棄守的訊息稟報來時,黃舞蝶笑了。
當鐵門關貴霜兵馬全部撤離時,賈詡、田豐聞訊聯袂急步來見黃舞蝶,二人手持連夜核對的山川軍情圖,神色肅然。
田豐目光銳利,高興的說道:“塔克圖烏壘慘敗,看來蒲犁也已失守。
南北兩路盡破,千里防線首尾不能相顧,塔克圖再守便是坐以待斃。
他此番棄防線分兵而去,是斷臂求生,試圖縮守龜茲、反撲南疆,妄圖重新鎖死南北兩道戰局。”
賈詡拂鬚沉吟,眼底盡是篤定:“塔克圖放棄外防,千里天險盡數空置,我軍立即全盤接手、徹底掌控西域要道。
自此之後,鐵門關天險歸我軍,塔克圖再無能力以東線屏障制衡我雁門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