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意坐在一旁,安靜聽著,她時不時抿口茶,直到茶杯裡乾淨了,才回過神來。
她眉頭緊鎖,將茶杯放回了茶几上。
季惟舟注意到了她的異常,開口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聞言,鍾意抬眸,目光在季惟舟和趙肅風兩人臉上一一掃過。
她神色凝重,聲音也有些沉:“至於張文強,我認為還需要調查一下他在位期間,參與過得所有市政招商的建設專案,他從十多年前就開始在專案裡做手腳,既然嚐到了甜頭,肯定不會就此停下,而且既然他已經在關係網裡了,裡面的人也根本不會允許他停下。”
季惟舟摩挲著茶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鍾意眉頭緊鎖,思忖片刻,抬眸看向他,說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住院的時候,那個跳樓的女人。”
聞言,季惟舟頓時瞭然。
他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問道:“你是懷疑,跳樓女人的兒子,就是因為立交橋專案而死,而且那個專案是張文強經手的?”
“沒錯!”聽到這話,鍾意立刻點頭,沒想到,他倆竟然想到了一處。
她又說道:“那個專案也是海州市的,或許參與的建築公司不一樣,但是市政專案一般都是同樣的流程,必定是從市委招商引資的部門開始,所以,我認為很有可能這個專案也是在張文強手裡的。”
季惟舟點了點頭:“沒錯。”
而一旁,趙肅風這時開了口:“你倆這個想法,雖然有點兒大膽,但是可能性很大,而且查證起來並不難,劉國峰查跳樓案查了這麼久,你直接聯絡一下他,看看他們那邊有沒有查到這一步。”
“好。”季惟舟點頭應下。
……
說完案子的情況,趙肅風端起茶杯,一口悶掉。
他嘆了口氣,說道:“這個徐敬,我也算認識,見過兩次,面上還真看不出來,大家都說這人很清廉,平時沒有一點兒奢侈的習慣,真沒想到啊!”
季惟舟端起茶壺,又給他滿上,一邊又說道:“您不是沒想到。”
趙肅風挑眉看過去。
茶水添滿,季惟舟放下了茶壺,他看向趙肅風:“只要有誘惑,有權利,任何人都有可能走上這條路,沒有人例外,而最終有的人走錯,有的人能堅持本心,最根本的原因,不過就是人的自控力,對於誘惑的自控力,還有對於權利的自控力。”
趙肅風看著冒著白霧的茶杯,忍不住搖頭笑了笑。
“你這小子,年紀不大,看事兒但是挺通透。”
他說著,忍不住又低笑了起來。
他端起茶杯,抿了兩口茶,忽然又道:“通透倒是挺通透,就是年紀輕輕,老氣橫秋的!”
他又看了眼一旁坐著的鐘意,忍笑問道:“你不嫌他老?”
鍾意抿緊唇,看著身旁自家男朋友一臉憋屈的樣子,死死忍住笑意,嘴硬說道:“還好!還好!”
聞言,季惟舟到嘴邊的話噎住,額頭青筋直跳。
不聽這話還好,一聽這話,季惟舟只覺得眼前發黑,一陣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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