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種可能就是,他們當初的確是順利出國了,但因為某些原因又同時回國了,而在回國之後,他們四人被人殺害,埋進了四合院裡。
但是,這個可能,其中有很多人解釋不通的地方,比如他們四個人當初為什麼要同時回國。
當初他們所推測,孫穎之所以帶著女兒和老人出國,就是為了避開國內的這一切,逃避李舒給他們帶來的危險,所以,他們一定是儘可能的斷掉與國內的所有牽扯,而即便是國內有事,也不至於四個人一起回國,這樣一來目標太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關注,二來,如果四個人一起回國,李舒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或許孫穎的死對李舒而言算不了什麼,但是,李舒難道還會害死自己的女兒和父母嗎?如果他知道他們要回國,就一定知道他們會面臨什麼樣的危險,怎麼可能讓他們一起回國?
所以,這根本說不通。
而至於第二種可能,就是他們四個人當年並沒有真正的離境,也就是說,兩年前他們可能都沒有順利出國,只不過是有人制造了他們已經出國的假象,而實際他們一直就在國內,大概在一年之後被人殺害,但是這一年之內他們在什麼地方,很難推測,而且如果他們一直沒有理清,李舒難道真的一直沒有發現嗎?想要藏一個人容易,而四個人想要都藏起來,並且不露出任何馬腳,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所以,無論是第一種,還是第二種,都有邏輯上的悖論,既然有,就證明這兩個推測都存在問題,或者說,都不成立,也就是說,他們四個人當初出國的事情另有隱情,只不過他現在還沒有發現而已。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只要確定,他們四個人是死於同一時間段內的,那麼,基本可以確定,他害這四個人的兇手或許是同一個人,或者說這四個人的死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所以,法醫科的意見,在這時就十分的重要了。
……
大科看著兩人,隨後,他收回了視線,目光再次回到了自己眼前的那具屍體上,他一邊忙碌著,一邊開口,回答了季惟舟的問題。
“雖然只是大致的預估,但是基本可以確定,這四個人應該死於同一段時間,至於先後的順序,我們需要進一步的核實推算才能確定,另外,還可以確定的一件事情就是,這個四個人在死後基本上是經歷了同樣的時間,才被埋進了四合院裡,所以,從這一點來看,基本就可以確定,這四個人應該死於同一人之手,這個人把他們四個殺害了之後,又一起埋到了四合院裡,而且很有可能的就是,這四個人被害的地點是同一個地方,也就是說他們四個人在同一個地方被一個人給殺害了。”
聽到這話,季惟舟挑了挑眉。
“怎麼說?”
聞言,大科這才開了口:“我們對四名死者的死亡原因進行了初步的判斷,分別發現在這四名死者後腦,胸口,前額、太陽穴分別有不同程度的鈍器擊打傷,而且,都是致命上,並且根據傷口的狀態,初步判斷,應該是使用同一種工具所致。”
季惟舟和鍾意兩人聽的認真。
大科帶著兩人分別看了看四名死者身上的致命傷。
“你們先看第一名死者,也就是這名未成年女性,她的致命傷應該在胸前。”
大科指著未成年女屍胸前的那些傷痕,接著說道:“從這些傷口可以看出來,兇手刻意反覆的擊打死者的胸口,也是用力反覆的擊打,根據傷口的形狀可以進行初步的判斷,應該是類似於錘頭的鈍器,之後我打開了死者的胸腔,確定了這名未成年女性的死因,就是因為胸口被多次重力擊打,導致肋骨多處斷裂,從而刺破了內臟,導致脾、肺等內臟大量出血,最後死亡,這就說明,兇手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讓她死。”
說完,大科這才又抬頭看向季惟舟和鍾意。
而聽完他的話,季惟舟和鍾意兩人神色凝重地對視了眼。
隨後,季惟舟又問起了另外三具屍體的情況。
大家逐一進行了初步的屍檢結果的分析。
“我手裡的這具成年女性屍體,年齡大概在七十歲左右,初步推測應該是孫穎或者李舒的母親,透過初步的實踐,確定死者的致命傷在頭部,也就是前額的位置,而且透過傷口的形態也基本能夠確定兇器應該是錘頭,兇手多次擊打死者的前額,導致死者重度顱腦損傷,最終死亡,我的意見也和大科的一樣,兇手的目標明確,就是奔著啥人來的。”
聞言,季惟舟和鍾意兩人緩緩點了點頭。
而接下來,第三位正在進行屍檢工作的同事,緩緩抬起了頭,也開了口:“我手中這具屍體是一具成年男性屍體,初步判斷年齡應該是在七十五歲左右,根據初步的屍檢,確定死者的致命傷應該是在死者的太陽穴,而且,兇器應該就是錘頭這一類的鈍器,我這具男性屍體和前兩具女性死者的致命上有著明顯的區別,太陽穴附近沒有反覆被擊打的痕跡,應該是重錘,一錘落下,直接導致了死者死亡,我的意見也和大家的一樣,死者手起刀落心狠手辣,目標很明確,就是奔著殺人來的,而且,從兇手殺人的手法來看,他似乎是個有經驗的傢伙,下手幹脆利落,取人性命似乎像殺豬宰羊一般嫻熟。”
說到這裡,那人重重嘆了口氣。
殺豬宰羊,那是經歷了多少次才能達到嫻熟的程度的,而一個人想要把殺人這件事情做到嫻熟,可想而知,他手上定然還有其他人命。
“他媽的,這回還真讓我們碰上了一個專業的殺手,這孫子別讓我們抓到!”那人咬牙切齒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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