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氣縱身,輕靈身影破開厚重霧靄,借崖壁岩層輾轉借力,身姿輕如飛燕,穩穩躍入那處幽深隱蔽的山洞之中。
足尖踏入山洞的剎那,洞外呼嘯冥風、亡魂悲嘯、漫天翻湧的死寂濁氣,盡數被厚重岩層隔絕在外。
洞內幽深安寧,天然巖壁自成隔絕屏障,既可擋冥域無孔不入的陰煞侵蝕,亦能隱匿生人氣息、避開魔氣搜探。
昏暗方寸之地只剩一片靜穆死寂,是這片萬古幽冥死地之中,難得一處無擾淨土。
夢漓足尖落地,當即掐動劍道法印,清冽桃華劍意自指尖綿綿鋪展。
萬千纖細草木劍絲紮根洞壁、封死洞口,織成一層無形無相的劍道結界,外界黑霧分毫難侵,洞內氣息半分不外洩,將整處山洞徹底隱鎖。
層層防護佈設完畢,她緊繃的脊背才稍稍鬆弛,心中卻不敢有半分懈怠,小心翼翼將懷中亦豪輕置於潔淨微涼的巖臺之上。
巖地雖沁著寒意,也好過外界無時無刻不在腐蝕血肉的冥土。
洞內無星月明火,唯有她周身縈繞的翠色草木靈光緩緩流淌,柔和光暈覆滿少年蒼白孱弱的面容,清晰映出他周身縱橫交錯、猙獰可怖的血痕。
亦豪深陷沉沉昏迷,長睫無力垂落,唇瓣全無血色,胸口僅有一絲微弱起伏,氣息淡若風中殘煙,似隨時都會徹底斷絕。
體表未乾的血珠漸漸凝固,皮下暗紅咒紋依舊蟄伏遊走,天魔噬血咒的陰毒,從未真正消散。
夢漓屈膝跪坐於他身側,指尖微顫,輕輕搭上他細若遊絲的腕脈。
下一瞬,她眉心劍道本源光華盛放,畢生苦修圓滿的草木道韻再不存留半分,盡數傾瀉而出,化作溫潤醇厚的生機暖流,順著亦豪周身脈絡,緩緩滲入肉身本源深處。
草木劍道以生為本,擅愈創傷、滌盪邪穢,天生剋制各類陰毒咒煞。
絲絲翠色流光如活水穿行於他枯竭崩裂的經脈,溫柔修補被招式反噬震碎的肌理,一寸寸沖刷、壓制深植氣血神魂的噬血咒毒。
奈何這天魔禁咒陰詭狠絕,早已紮根精血本源,絕非一時半刻便能徹底拔除。
每一輪草木生機沖刷而過,暗紅煞氣便暫時蟄伏收斂,轉瞬又捲土重來,死死纏裹氣血,不停蠶食方才勉強穩住的生機。
“咒毒竟如此頑固。”
夢漓蹙眉低聲自語,眼底盛滿濃重憂思。
她雖能穩住他一縷殘生、吊住性命,可自身靈力終究有限,無力一舉根除這陰毒禁咒。
更讓她心頭重壓難卸的,是亦豪殘破到極致的道體:琉璃龍鱗盡數崩碎,兩枚本命靈骨透支本源、斂息歸體沉寂休養;齊天血脈因精血大量流失遭受重創,再疊加太陽圖騰超限爆發留下的本源暗傷。
此刻他道基缺損、本源虧虛,一身修為近乎封滯,肉身孱弱程度,甚至不及尋常凡修。
若是調養稍有差池,非但修為大幅跌落,更會令道基永久殘缺,此生修行再難寸進。
洞內靜得只剩二人微弱的呼吸,以及道韻流轉的細碎輕響。
夢漓一刻不曾間斷渡送生機療傷,目光寸步不離凝在亦豪面龐,先前強行壓在心底的惶恐後怕,此刻盡數翻湧心頭。
倘若她遲來片刻,倘若雲中復不顧一切拼死出手,這片冥域荒原之上,便再也尋不到亦豪的蹤跡。
她從未如此真切地體會過,生死不過一線之隔。
“你一定要撐住。”
”。來醒你等靜靜,全周你護會必我“,定篤的摧可不堅著凝卻底眼,酸啞沙的散未留尚音嗓,喃呢聲輕漓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