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凜覺得頭疼的毛病又犯了,好在今日沒有穿龍袍,不用顧及什麼,苦澀道:“一幫不講義氣的傢伙,你們不會真的想讓我一個人解決這些吧?就算打包回家,也夠吃三天。”
侍中程硯農無視陛下的目光,自顧自喝湯。
中書令秦觀年笑道:“半大小子,吃窮老子,若是沈舟晚點走就好了。”
沈凜馬上扭頭看去,眼裡全是期盼。
秦觀年瞬間正色道:“老夫好像也好久沒去兵部了,軍國之政,可不能落下。”
此話一齣,立刻引起剩下兩位的贊同。
沒一會兒,偌大的長安酒肆就剩沈凜一人,他揉了揉眉心道:“全部帶走,晚上熱了給後宮送去。”
沈舟好不容易跑到兵部官署,這才鬆開陸知鳶的手腕。
門口衙役一看來人是齊王世子,心生警覺。
這傢伙在六部可謂臭名昭著,尤其是刑部,因為遊俠私鬥一事,被他擾的不勝其煩。
甚至連刑部尚書童宏仁下朝後,都得偷偷摸摸的從後門進入府衙,生怕被他撞見。
沈舟剛到門口,就被衙役攔下。
其中一人道:“不知世子殿下今日造訪,所為何事?屬下也好進去通報。”
少年諷刺道:“好大的派頭,宮裡都沒這架勢,兵部如此戒備森嚴,要謀反?”
天子腳下誰敢戴這麼大的帽子,這跟茅房裡點燈有什麼區別。
衙役見來人氣勢洶洶,急忙竄進門內。
不一會兒,兵部尚書李慎行便走了出來。
李慎行本是一名文官,只當過一段時間的參軍,奈何天下一統後,蒼梧愈加重視文治,所以沈凜特意在去年調他來主管兵部,也不算全然不知兵事。
“李尚書,聽說你最近養兵自重,要想來一場夜襲皇宮,不知可有此事?”沈舟造謠道。
李慎行官居三品,自然不懼一位吊兒郎當的皇孫,拱手道:“殿下說笑了,兵部是朝廷的兵部,兵馬也是朝廷的兵馬,何來養兵自重一說。況且任何軍隊調動,都需陛下手令虎符,二者缺一不可,臣可沒有那麼大的能力去夜襲皇宮。”
沈舟哦了一聲,“李尚書謙虛了,手令和虎符都可以偽造,又不難。”
“殿下,下官從未聽聞過此事。”李慎行猜到少年是來找事的,但左思右想,也沒想到最近哪裡得罪過對方。
沈舟正打算強闖,卻被李慎行親自持矛攔下,“兵家重地,即便是殿下您,沒有聖上的准許,也不能隨意踏入。”
他雖是一介書生,但既然領了這個差事,就要將規矩貫徹到底,不然傳出去,只會玷汙數十萬蒼梧大軍死戰換來的榮譽。
少年再近一步,矛尖距離喉嚨只有一寸之遙,“小爺就是要進,你敢出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