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救回鄉老卒的事情不能耽擱,但挑撥柔然跟鍛奴的關係也很重要,一時陷入兩難。
“你是要去哪兒?”
剛問完沈舟就後悔了,太過直白。
這時雲杉樹另一面傳來女子輕微的鼾聲,沈舟呢喃道:“吃飽了就睡?屬豬的?”
當太陽探出頭,地上每一片草葉都閃爍著七彩光芒。
沈舟伸了個懶腰,解開樹上的牛皮繩,只聽撲通一聲,有人摔了個狗啃泥。
薩仁圖雅揉著稀鬆的睡眼,哈欠連天道:“天亮了?”
她連續多日都沒睡過一個穩覺,唯獨昨夜格外的安心。
沈舟吹響口哨,喚來“大紅”,平靜道:“我需前往狼山都督部,咱們就此別過。”
狼山都督部是最有可能藏著鍛奴大人物的地點,也在北方,卻跟回鄉隔著很長一段距離。
薩仁圖雅眼看男子越走越遠,沒有一絲回頭的跡象,猶豫片刻後追了上去,“順路順路。”
沈舟面無表情道:“我不信任你。”
說罷從懷裡掏出一顆藥丸,“這是七日…”
“好吃的嗎?”薩仁圖雅兩眼放光,一把搶過,塞入口中。
“斷腸散…”男子嘴角抽搐,這姑娘能活到現在,想必天上的狼神廢了不少功夫。
薩仁圖雅拍了拍對方的胳膊,“味道不錯,再來兩顆。”
沈舟閉眼道:“一路上莫要耍小心機,否則七日必死!”
最後一個字他咬的尤其重。
薩仁圖雅笑的像一隻小狐狸,“你在撒謊,中原人果然心眼不少。”
沈舟心境一變,“現在呢?”
薩仁圖雅眼眸中多出一團黑氣,臉色立馬慘白下來,試探性問道:“能解嗎?”
“能。”沈舟言簡意賅,不多廢話。
敲,原來真的有人天生一雙慧眼,能看穿人心真假!
得到肯定的答覆,薩仁圖雅心情又明朗了起來,好奇道:“裡面是不是還加了金銀花,夏枯草和決明子,跟我家解暑的藥丸味道差不多。”
心真大啊!沈舟完全不知該怎麼接話,便閉口不言。
中原人和草原人的組合,雖不常見,但也不算特例。
尤其是男子腰間還懸著一把長劍。
蒼梧來的宗門子弟,向來喜歡博取柔然女子的歡心,以方便證明他們跟過去一刀兩斷,忠心於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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