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鬱閭穆唸了一句,沒有繼續強求,而是道:“多謝指點。”
掌櫃哈哈大笑,“客官言重。”
此時,一支中等規模的商隊出現在街面上。
四輛覆蓋著厚實防雨油布的貨車,由健壯的騾馬牽引,碾過平整的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轆轆聲。
商隊成員莫約十餘人,衣著普通,頭戴遮陽笠帽,皮膚黝黑粗糙,乍看之下,好像沒什麼問題。
領頭的漢子,身材敦實,面容憨厚,正與旁邊一個像是管事的人低聲交談,時不時指向貨物,似乎在核對清單。
然而,若細心觀察,便能發覺些許異樣。
那群“夥計”的步伐,在擁擠的人流中,也能保持著一種微妙的間隔,節奏穩定。
鬱閭穆起初並不在意,柔然跟中原往來密切,今年又有白災,換些物資過冬也無可厚非。
就在商隊路過餐館後,異變陡生!
對面巷口,一輛滿載空酒罈的平板車,像是失控般,歪歪斜斜地加速衝了出來!
駕車的“醉漢”滿面通紅,口中胡亂吆喝著聽不懂的俚語,手裡揮舞的鞭子毫無章法,驚得路人紛紛閃避。
“小心!讓開!讓開!”領頭漢子立刻高聲示警,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鬱閭穆故意換了個位置,正巧看見十多位草原男子,本能的將手按在側腰。
他眼眸低垂,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道:“軍伍中人?”
砰!
嘩啦啦~
巨大的衝擊力讓商隊最外側的貨車失去平衡,發出令人牙酸的木頭斷裂聲。
“穩住!”領頭漢子厲聲呵斥,嗓音短促有力!
但傾覆之勢已無法挽回,沉重的貨車轟然側翻在地。
油布撕裂,裡面的“山貨”滾落出來。
成捆的堅韌獸皮,被壓結實的藥材包,還有一些密封完整的木箱,砸在地上揚起大片塵土。
商隊夥計沒有絲毫慌亂。
兩人同時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受驚的騾馬。
又有三人小跑到車伕身邊,幫忙檢查傷勢。
剩下的那些,則迅速圍向傾覆的貨車,試圖穩住局面。
領頭漢子除了必要且簡短的指令,沒有多餘言語。
夥計們配合默契,動作高效,顯示出極強的團隊協作和負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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