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濤的身形略顯單薄。
碧青色光芒順著劍身上的柳葉紋路,慢慢匯聚成一個點。
周圍數十丈的雪花,似乎脫離了重力的束縛,化作無數透明冰晶,圍繞著葉文濤旋轉飛舞。
此招重在一個“問”字!
不是憤怒,不是絕望,而是一種對天地,對大道的平靜叩問。
就如同深潭古柳,縱使根系斷裂,也要用最後一抹新綠,去觸碰壓城的黑雲!
問完之後要如何?當然是講自己的道理,所以此招還有下半闕,名曰“青淵迴響”。
沈舟懸空而立,玄衣紋絲不動,身旁雷光變得更加粘稠,每一次流淌,都會發出岩漿翻湧的“隆隆”聲。
客省中。
柔然大皇子吐賀真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喉結滾動了一下,不屑道:“哼!打得再花哨,也不過是兩個人而已!戰場上講究的是萬馬奔騰,彎刀如林!”
江湖鬥不過軍伍,幾百年前便有了定論!
二皇子鬱閭穆的目光鎖定在齊王府上空,沉聲道:“兩個人?你只看見兩個人打架嗎?”
揪叛徒一事讓他吃盡苦頭,費了不少功夫才將各部代表安撫好。
但猜疑的種子已經種下,為了草原安定,也喜一族不管是不是真的跟蒼梧暗通款曲,都必須被抹除。
否則人心一散,僅憑鬱久閭擋不住中原的大軍。
吐賀真沒好氣道:“你眼睛是不是有毛病?”
鬱閭穆轉過頭,意味深長道:“那麼大一面旗幟,你沒瞧見?”
他懶得聽對方愚蠢的言語,直接道:“想象一下,在木末城外,兩軍對壘時,當狼騎剛剛向中原十六衛發起衝鋒…突然!齊王世子出現在戰場中央。”
鬱閭穆聲線拔高,“他都不用說話,只需像現在這樣,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吐賀真嘴唇翕動,想提出自己的見解,卻被弟弟接下來的話死死堵住。
“蒼梧士卒會看著他們的太孫,他們的主帥,如同雷神降世,衝在最前面!”
“就算是一隻綿羊,到時都會變成餓狼,他們會高呼著齊王世子的名字,像瘋子一樣撲向我們!”
“還有…”鬱閭穆深吸一口氣,彷彿要驅散那股無形的壓力,憂慮道:“拂柳山莊向來不問世事,今日卻願意打頭陣,這意味著整座中原武林,有名有姓的高手都來了京城,一旦他們認同…甚至臣服於沈舟。”
“那麼,柔然將要面對數不清的滲透,刺殺,破壞…”
吐賀真臉色鐵青,之前的自信被擊的粉碎。
他想到了柔然可能會經歷的噩夢場景:正面是士氣如虹,有齊王世子坐鎮的蒼梧大軍;側後方是神出鬼沒,手段詭異的武林高手…
這仗還怎麼打?
吐賀真望向那兩股即將碰撞的恐怖力量,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齊王世子不想做皇帝,未必會參加兩國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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