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殿下出場的方式，太…囂張了…”
江疏桐瞪著大眼睛，“如何囂張？”
江左晦笑笑不說話。
李文謙想了想，“馮虛御風，恍恍惚如天人下凡，一步一蓮花…”
“殿下落地之後，城外中原高手氣機外放，上百道光柱直衝雲霄！”
“而城內草原高手的氣機，則凝成了一個狼頭，雙方遙遙對峙。”
“殿下讓我等等…說容他去跟阿那瑰討價還價一番。”
“疼疼疼！”江左晦嘀咕了一句，原來是江疏桐幫他按肩的手，不知何時加重了力度，“爺爺這身子骨，經不起你摧殘…”
江疏桐恍若未覺，追問道：“那之後呢？”
江左晦鬧了個沒趣，閉上了嘴。
李文謙猶豫道：“之後殿下進了金帳，我不知裡面具體發生了什麼。”
江疏桐一臉的失望，怎麼可以在關鍵的地方斷了呢？若是換成某位說書先生，能不能走出茶樓酒館都是個問題。
李文謙緊接著又道：“據聲音判斷，殿下先是損了草原南人官員一番，好些人被懟得在地上撒潑打滾，爭先恐後地向阿那瑰表忠心，生怕被誤以為跟中原有勾結。”
“不過我猜，他們其實是後悔沒有跟中原勾結的。”
江疏桐輕笑出聲，“那傢伙，罵人向來厲害，太極殿上也發生過，我爺爺還說罵得好…”
“誒誒誒…”江左晦即刻否認道：“老夫沒說過啊，你莫要栽贓老夫！”
殿下訓斥百官，那是百官們的福分！他雖是百官之首，但也不能真的得罪所有人。
特別是現在，這話如果傳出去，等他一卸任，江茶非得被參成篩子。
李文謙對江府的氛圍有了瞭解，心態放平和了些，“再之後，殿下好像跟叱羅雲對了一招，不過那時叱羅雲未曾承載草原氣運，故而被殿下輕鬆擊敗。”
“最終，殿下跟阿那瑰達成交易，出了金帳，讓我跟他走。”
李文謙仰起頭，似在回味，“晚生這二十八年，在北邊，見過很多人。有好人，有壞人，有聰明人，有蠢人。”
“可從沒見過殿下那樣的人…”
江左晦意有所指道：“夠不夠英雄？夠不夠豪傑？”
江疏桐猛地驚醒，耳根紅透，結結巴巴道：“一…一般。”
說罷，她又羞又惱，跺了跺腳，小跑著離開了大廳。
心還在跳，臉還在燙。
江疏桐拍了拍臉，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屋內的人，仍在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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