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心念關進內天地,使之‘靈動’,此舉無異於斬斷了跟外天地的聯絡,不如任其自由,天地不需要心念,天地本身就是心念。”
“我非我,我亦是我,我見即我。”
沈舟直起身,雙手撐著膝蓋,一條小魚從礁石底下鑽出,甩了甩尾巴,又鑽了回去。
他所求,是無比堅韌的內天地,每多“活”一瞬,戰力便強上一分,這與他雲變境時,棄“虛”尋“實”並不矛盾,實則實矣,還需生氣。
缺點是,“度”不好掌控,內外有別,過於沉迷內天地,“實”也會轉“虛”,屆時說不準會跌落空明境。
而葉無塵說的,則是“萬物與我為一”,外天地與內天地不分彼此,野心更大。
外活,內亦活。
但也有問題,草木況且具備向陽之心,人又豈能無情,一旦心境和外界呼應不上,尤其是在搏殺之中,便很容易走火入魔。
沈夕暉橫劍在膝,輕輕敲了敲,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們倆,一個求內,一個求外。”他淡淡道:“不如架橋一座,行接引之事。”
沈夕暉一拍海面,水霧編織成網,不過斷點頗多。
他一個個將斷點連上,“山川有脈,江河有脈,星辰有脈。”
“將它們與內天地相互勾連,我們只要負責‘建’與‘拆’便好。”
“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
“接進來,不是取,是借,借外天地的脈,養內天地的氣。”
葉無塵雙手抱胸,“借了不還?”
“還!”沈夕暉鄭重道:“武道因我拔高一截,傳於後輩子孫,兩不相欠!”
“人家同意了嗎?您就借?”沈舟反問道。
“就是就是…”葉無塵大義凜然,“我一輩子清清白白,錢是沒有,但也不欠誰。”
沈夕暉吐出一口唾沫,“白嫖比欠賬能好多少?你倆能不能要點臉?”
半空中,趕來陽州的武道大宗師們聽得一愣一愣的。
到現在,他們才反應過來,這三人,是在研究太一歸墟境之後的路該怎麼走!
謝清宴捅了捅楚昭南的肋下,“懂了沒?”
“內天地…”楚昭南喃喃自語,“空明境映照萬物,算不算內天地?此若為虛,何為實?”
“當然不算了!”謝清宴一臉的惱火,“這要是算,我倆會被揍成這個豬頭樣?”
“你是豬頭樣,我不是。”楚昭南糾正道。
謝清宴想起沈舟那十幾拳,恨得牙癢癢,悔不當初道:“當年在太極宮和鄂州,我就該狠狠踹那小子!”
楚昭南猶豫了一會兒,“武榜第三,對一位晚輩出手,再加上殿下曾經的名聲,八成會被傳為,你倆是因為一女子爭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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