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庸縮了縮脖子,“陛下剛還誇我是好官呢…”
陳守正報以冷笑,笑容裡不含任何感情,“是好官,也是個糊塗官!你這輩子都別想往上爬了,而且只要老夫還活著,就會一直盯著你,但凡犯下一點小錯,老夫便啟奏三省,摘了你的官帽!”
這不是警告,是赤裸裸的威脅!
陳伯庸識趣地閉上了嘴。
遠處榕樹下,謝清宴和楚昭南並肩而立。
某幾位雷軀境大宗師悄然靠近,欲言又止。
烏蘭大大方方道:“有什麼問題就問吧,我家阿南最好說話了。”
眾人眉心一緊,好說話?是一拳把胸膛砸個窟窿的那種好說話嗎?那的確是很好說話了,因為根本不用說!
一帶著黔中口音的漢子,鼓足勇氣道:“兩位前輩,能否跟我等講解一番,我等目力不夠,瞧不真切…”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木末城一戰,他們有的身處其他戰場,根本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江湖上流傳的隻言片語,也就是大薩滿兀魯思,以血海困住了沈劍葉掌,兩位太孫妃,拖住了兩座大陣,至於殿下,和那鑄就了國運之身的叱羅雲以命相搏…
即便在場的,當時也顧不上許多,錯過了不少細節。
“我跟你很熟嗎?你就問?”謝清宴齜牙咧嘴道。
黔中漢子一愣,“謝前輩,您臉上這傷…”
“呵,被人揍的,你不服?”謝清宴兇相畢露,以空明境的體魄,一般的傷勢很快就能復原,但那小子拳勁中暗藏的氣機,卻極難剝離,他起碼得頂著“豬頭腦袋”半個月!
想想就惱火!
楚昭南接話道:“此刻三人已到了關鍵時刻,不好說…不過之前的對決,我倒是可以幫忙分析一番。”
黔中漢子嚥了口唾沫,“聽完之後,不用問拳吧?”
楚謝二人都有挑戰江湖名宿的經歷,謝清宴贏了之後往往會手下留情,相互吹捧一番,但楚昭南…非得重傷一個不可。
“哈哈哈!”一道豪邁的笑聲傳來,一背刀老者踱步靠近,臉不紅,氣不喘,“他倆清楚個屁!”
謝清宴斜視道:“這不是斷峽客老前輩嗎?”
張巖松望著天邊,搖搖頭,遺憾道:“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
楚昭南拆臺道:“謝兄正在氣頭上,張前輩還是莫要激他,您體內如今,可是半點氣機不存。”
“但老夫說的是實話!”張巖松跟沈凜行了一禮,繼續道:“我等都是門外漢,要想窺視門內景象,談何容易?”
他環顧四周,“也就兩位太孫妃夠資格評判一二。”
溫絮輕輕撫摸著洛清的小腹,天樞長老神色緊張,她這把年紀了,自然更關注後輩傳承,什麼太一不太一的,半點不在乎。
張巖松靠在榕樹上,還想說什麼,卻感覺褲腳被人扯了扯。
他低下頭,只見一個小人兒瞪著大眼睛道:“您就是斷峽客,張巖松張前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