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數日後，確認關鍵資訊的蕭暮雲決定“親臨”現場。他對外宣稱傷勢好轉，需出門散心有利於恢復。
在柳含煙、蕭暮雪、周正和少數精銳護衛的陪同下，“虛弱”的蕭暮雲乘坐馬車出了城，目的地便是漕運最繁忙的東碼頭。
碼頭上人聲鼎沸，商船雲集，但秩序卻顯出幾分混亂。
大群力工圍著幾個管事模樣的人爭吵，碼頭上的木製吊橋笨重緩慢，數十個力工喊著號子費力拉扯著繩索，將一袋袋沉重的糧包從貨船上卸下，效率極其低下，岸邊已堆積了不少等待轉運的貨物。一艘滿載木料的商船因遲遲無法靠岸卸貨，船主急得在船頭跳腳罵娘。
“怎麼回事？！”蕭暮雪扮作小廝，立刻跳下馬車，拉住一個愁眉苦臉的碼頭小管事喝問。
小管事見來人氣度不凡，馬車華貴，不敢怠慢，苦著臉道：“回......回大人，是豐年號的杜爺......非說吊橋穩當，不能用外地來的新滑輪組......說沒他點頭，不準換......可這吊橋老了，根本拉不動！工人們累得半死，貨都積在這了！工錢還壓著不發......”
“豈有此理！混賬！”蕭暮雲的聲音適時地從車窗傳出，“為了一己之私，罔顧國計民生！漕運乃國之命脈，豈能如此阻滯！”
他在柳含煙“攙扶”下“顫巍巍”地下了馬車，碼頭上不少人都認出了這位最近名動京城的少年功臣和“慘案”主角，人群開始竊竊私語。
蕭暮雲掃視著那老舊笨重的吊橋和費力的人力絞盤，又看了看河中滯留的船隻，眉頭緊鎖。
他走到貨船旁，仔細看了看堆積的木料，特別是幾根用作承重樁柱的粗大圓木。
“取紙筆來。”他喘 息著對周正道。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蕭暮雲就在碼頭旁的石墩上，用還有些“發抖”的手，迅速勾勒出一副改進草圖——在現有吊橋頂端加裝大型堅固滑輪組，並在岸邊順著卸貨方向架設兩道平行的滑軌。
力工只需將貨物從船上吊上吊橋平臺，便能沿滑軌輕鬆推下，速度遠勝人力揹負，亦能大大減輕勞力。
“此法......可速卸！”他將圖紙交給那小管事，聲音雖弱，卻透著威嚴，“速去尋此處真正能做主的工吏！按圖索驥，半天即可改造！所有花銷......算在我名下！”
周圍力工和滯航的船主們一聽，頓時爆發出歡呼！“謝公子大恩！”“蕭公子高義！”
就在這氣氛高漲、混亂稍定之時，下游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哨響和吆喝聲！
只見三艘快船如同離弦之箭，呈三面包抄之勢，直撲那艘滿載木料的商船！
船頭站著十幾個手持鋼刀、凶神惡煞的漢子，為首一人身材魁梧，手持分水刺，正是“混江鯉”杜老七！
“哪裡來的雜碎！敢在老子地盤上撒野！斷老子財路？兄弟們！給我搶了那條船！給點顏色看看！”杜老七咆哮著，顯然是得知這邊有人挑戰他定下的“規矩”，帶人來找場子！
“保護公子！”周正厲喝一聲，護衛們立刻將蕭暮雲幾人圍護在中間。碼頭上頓時一片大亂，百姓商販尖叫奔逃！
杜老七的船速度極快，眼看就要撞上那木料船！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嘩啦——！”
衝在最前面的一艘快船，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船頭猛地向下一沉！緊接著，船身發出了木頭斷裂聲！整艘快船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下沉？！
不止它，後面兩艘也因為速度太快，收勢不及，接連撞上了前船，同樣開始歪斜下沉！
“怎麼回事？！”
“水底有暗礁？”
杜老七等人驚駭莫名！這水道他們熟得不能再熟，哪裡來的暗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