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定國公府，密室。檀香嫋嫋，卻驅不散那股陰冷算計的氣息。
李世傑聽完心腹關於朝堂的回報，捻著鬍鬚：“蕭暮雲......終於要走了？好，走得好！”他眼中精光閃爍，“皇上這步棋，走得妙啊！留下蕭暮風這頭小老虎在京裡當擺設，放蕭暮雲那頭孤狼回北疆......呵，他以為這樣就能高枕無憂了？”
他轉向侍立一旁的侄子李寒山，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刻骨的寒意：“寒山，你找的那幾個‘北狄高手’，可以動身了。記住，做得乾淨些。要像......真正的北狄死士復仇。地點......就選在雁門關外的‘黑風峽’吧。那裡，是回北疆的必經之路，山高林密，地勢險惡，也是......最好的埋骨之地。”
李寒山眼中寒光一閃，躬身道：“叔父放心！侄兒早已安排妥當！那幾個‘高手’，都是關外真正的亡命徒，手上血債累累，與北狄也有舊怨。侄兒已重金買通，並許諾事成之後，送他們遠遁漠北！定讓他們......有去無回！讓蕭暮雲......永遠到不了鎮北關！”
李世傑滿意地點點頭：“嗯。記住，尾巴要乾淨。所有痕跡，都要指向北狄拓跋烈！要讓天下人都知道，這是北狄賊子對蘭山英雄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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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心殿，暖閣。薰香馥郁，卻掩蓋不住主人心頭的怨毒。
淑妃金氏斜倚在鋪著厚厚錦墊的貴妃榻上，聽著心腹宮女低聲稟報著朝堂上的結果——蕭暮雲被放走，蕭暮風卻被繼續扣在了京城禮部。
“走了？呵......”淑妃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塗著丹蔻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道紅痕，“蕭家這小畜生，害得我金家至此，竟讓他如此輕易地走了？留下個蕭暮風......頂什麼用！”
她眼中燃燒著恨意，轉向前來“探望”的李世傑夫人蔣氏：“夫人，定國公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蕭暮雲此去，無異於龍歸大海，日後必成心腹大患！”
蔣氏溫婉一笑，眼底卻毫無溫度：“娘娘息怒。國公爺說了，蕭暮雲此去......路途遙遠，北疆更是刀兵兇險之地。這路上......萬一遇到些‘流寇’、‘馬匪’，或是北狄的‘殘兵敗將’尋仇......那也是天有不測風雲，怨不得旁人。娘娘您......就安心養胎，等著聽‘好訊息’便是。”她刻意加重了“好訊息”三個字。
淑妃眼中怨毒稍緩，但隨即又湧上更深的不甘：“好訊息？本宮要的是他死，立刻死，死無全屍！還有那個柳含煙，那個賤婢，竟敢在本宮面前耀武揚威！本宮咽不下這口氣！”
蔣氏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慢條斯理地道：“娘娘何必急於一時？柳含煙......不過是個依附蕭家的女子。只要蕭家倒了，她還能翻出什麼浪花？至於蕭暮雲......娘娘放心，國公爺自有安排。娘娘如今最要緊的，是保重鳳體，為陛下誕下龍子。只要龍子平安落地，娘娘的地位便穩如泰山。屆時......想收拾誰，還不是娘娘一句話的事？”
她放下茶盞，聲音壓低：“娘娘，您想啊，等小皇子長大，這江山......總需要忠心耿耿的臣子來輔佐。金家如今雖然......但根基尚在。李家，更是世代忠良。我們金李兩家，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要娘娘穩坐後宮，國公爺在前朝運籌，何愁將來不能將那蕭家......連 根拔起？”
淑妃聽著蔣氏的話，她撫摸著隆起的小腹，感受著裡面那微弱的生命脈動，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冰冷而扭曲的笑意：“姐姐說得是......是本宮心急了。好，本宮就等著！等著看蕭家......如何覆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