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堂內一片寂靜。蕭震嶽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薛青霞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閃爍不定。沈清瑤更是聽得心驚肉跳，緊緊抓著兒子的手不放。
“好一個金立群，好一個李世傑，好一個淑妃！”蕭震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亂跳，“欺人太甚！竟敢如此構陷我兒，真當我蕭家無人嗎？！”
“父親息怒。”蕭暮雲平靜道，“金立群已倒，金文豪流放，淑妃雖在，但陛下心中已有芥蒂。眼下，我們最大的敵人，並非他們。”
他目光轉向蕭震嶽，聲音凝重：“父親，我離京前，陛下曾言，北狄未平，始終是我大夏心腹之患。如今，我們回來了，正是整軍經武，蕩平北狄之時！”
蕭震嶽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點了點頭：“不錯！北狄才是大患！拓跋烈那老匹夫，最近又不安分了！頻頻派小股騎兵襲擾邊鎮，劫掠糧草！”
他頓了頓，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而且......據探子回報，封無咎......那個老閹狗！他......他根本沒死！”
“什麼？！”蕭暮雲猛地站起身，周正、柳含煙等人也震驚不已！
“刑部大牢裡死的......是他的替身！”蕭震嶽咬牙切齒，“這老狗......不知用了什麼手段，金蟬脫殼，已經逃回北狄王庭！拓跋烈對他依舊信任有加！封無咎......正在為拓跋烈出謀劃策！此番襲擾，背後就有他的影子！”
“果然！”蕭暮雲眼神冰冷如刀，“我就知道！刑部大牢那場戲，太過蹊蹺！封無咎死得太過‘配合’！這老狗......果然和朝中某些人勾結，演了一齣瞞天過海！”
他心中念頭急轉：金文豪被秘密救走，封無咎金蟬脫殼......這背後，定然是李世傑那隻老狐狸在操控！他們與北狄的勾結，比想象中更深！
“陛下對此事可知情？”蕭暮雲沉聲問。
“我已八百里加急密奏陛下！”蕭震嶽道，“但......訊息傳遞需要時間，且陛下如何決斷，尚未可知。”
蕭暮雲斬釘截鐵道：“父親，時不我待！封無咎逃回北狄，金李餘孽暗中勾結，北狄襲擾加劇！此時，正是我大夏反擊的最佳時機！陛下既已授我北疆軍權，命我整軍備戰，便是默許我們放手一搏！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這東風，便是我們果斷出手，以雷霆之勢，打垮北狄！唯有如此，才能徹底斬斷金李勾結外敵的黑手，才能讓陛下看清誰才是真正的國之柱石！”
他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抱拳請命：“父親，大同城乃北疆門戶，直面北狄王庭！拓跋烈主力，常在此地集結！末將請命，率本部兵馬，進駐大同城！整飭防務，伺機出擊！定要將拓跋烈和封無咎那老狗，徹底打垮！”
“雲兒！”沈清瑤失聲驚呼，臉上血色盡褪，“大同城......那是前線中的前線，太危險了！”
薛青霞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和冷意，蕭暮雲此番京城之行，鋒芒畢露，智計手段令人心驚！如今剛回北疆，便又要獨當一面，執掌大同重鎮！若再立下不世之功......這蕭家......還有她親生兒子蕭暮風的立足之地嗎？
她臉上迅速堆起關切的笑容，柔聲道：“雲兒勇氣可嘉，為國分憂，實乃我蕭家之幸。不過，大同城位置險要，責任重大。雲兒你雖勇猛，但畢竟年輕，身邊還需得力之人輔佐才是。”她轉向蕭震嶽，“將軍，不如讓侯爺麾下的副將許剛，還有我孃家侄兒薛虎，隨雲兒一同前往大同？許剛沉穩老練，薛虎弓馬嫻熟，定能助雲兒一臂之力！”
蕭震嶽沉吟片刻。他雖是一軍統帥，剛直不阿，但並非不懂後宅心思。薛青霞此舉，名為相助，實為安插眼線，監視蕭暮雲。但薛家勢大，薛青霞又是嫡母，他也不好當面駁斥。
“嗯......”蕭震嶽看向蕭暮雲，“雲兒，你意下如何？”
蕭暮雲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薛青霞那張看似關切的臉龐，又看向父親：“夫人考慮周全。有許副將和薛虎兄弟相助，孩兒求之不得！”他答得乾脆，彷彿渾不在意。
薛青霞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那就好，那就好。雲兒，到了大同，萬事小心，切莫逞強。”
“謝姨娘關心。”蕭暮雲垂首，掩去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逝的冰冷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