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城西老營區，校場。
謝長淵帶著一隊親兵，押著幾輛大車，上面堆滿了嶄新的棉衣、糧草、兵器，還有幾箱白花花的銀子。
他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眼神卻銳利，不動聲色地掃視著營區，尤其是當他看到完好無損、甚至精神奕奕站在蕭暮雲身後的許剛和薛虎時，瞳孔驟然收縮！
他們......竟然沒死？！怎麼可能？！派出去的人呢？！難道......都被 幹掉了？！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竄上脊樑骨！他強壓下心中的驚駭和恐懼，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對著蕭暮雲抱拳道：“蕭將軍，孫將軍命末將送來犒賞，撫卹加倍！冬衣、糧草、兵器、餉銀，一應俱全！將軍點收一下吧！”
蕭暮雲臉上立刻堆起“貪婪”的笑容，搓著手迎上去：“哎呀，謝千戶辛苦了！孫將軍真是言而有信！好，好，兄弟們，快，把東西搬進去！發下去，人人有份！哈哈！”
他指揮著士兵搬東西，自己則圍著那幾箱銀子轉悠，眼睛放光，甚至還拿起一塊銀錠掂了掂，放在嘴裡咬了一下，嘿嘿傻笑：“嘿嘿，真的，是真的銀子！”
這副市儈貪婪的嘴臉，看得謝長淵眼角直抽搐。他心中疑雲密佈：這小子......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他怎麼可能毫髮無損地救下許剛和薛虎？難道......他早就知道了？是在演戲？可這貪婪的樣子......又不像裝的......
他試探著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陰冷：“蕭將軍真是性情中人啊！如此愛財，倒是少見。不過，將軍可知，在這亂世之中，有時候......愚鈍一些，反而能活得長久？愚者，以愚勝智，亦是常理啊！”
蕭暮雲正抱著銀子傻樂，聞言抬起頭，臉上笑容不變，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冰冷的嘲弄。
他放下銀子，拍了拍手，走到謝長淵面前，臉上依舊帶著“憨厚”的笑，聲音卻低沉了幾分：“謝千戶這話有意思。愚者以愚勝智？呵呵，末將倒是覺得，做人得有底線，做事得有界限！知道什麼該拿，什麼不該拿；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惹不起！”
他目光直視謝長淵，那看似“憨傻”的眼神里，陡然射出兩道銳利如實質的光芒，彷彿能穿透人心：“煩請謝千戶轉告孫將軍，末將是個粗人，只認一個理：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容得下我，我自然......也容得下你！大家相安無事，共同禦敵，豈不美哉？可若是有人非要過界，非要玩火......”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聲音如同寒冰：“那......就別怪末將翻臉不認人！到時候是燒了別人的房子，還是燒了自己的手，可就說不準了！”
謝長淵只覺得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看著蕭暮雲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和恐懼——這小子絕對是在裝傻！他什麼都清楚，他在警告，他在威脅！
“將......將軍說笑了......”謝長淵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乾澀，“孫將軍一向寬宏大量，對將軍更是器重有加！定會與將軍精誠合作，共御外敵！末將......定將將軍的話，一字不差地轉告孫將軍，告辭！”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帶著親兵匆匆離去，連場面話都忘了說。
............
守備府書房。
謝長淵臉色慘白，心有餘悸地將蕭暮雲的話和許剛、薛虎安然無恙的訊息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孫德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