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黑三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眼中的敵意被一絲驚疑取代。他上下打量著蕭暮雲，似乎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假。
堂堂少年將軍，蘭山功臣，竟然也貪圖這點蠅頭小利，還如此“坦誠”地承認？
“呵呵......”黑三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蕭將軍倒是爽快人！不過，不巧啊，最近風聲緊！北狄那邊剛進來一批好貨，皮子、馬匹都有！但是......”他故意拖長了調子，“這批貨已經被孫將軍那邊訂下了，謝千戶親自打的招呼！三爺我......也不敢不給面子啊，將軍您得等下一批了！”
蕭暮雲臉上立刻露出“失望”和“肉痛”的表情，他猶豫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鹿皮小袋，塞到黑三手裡，壓低了聲音：“三爺，規矩我懂！這點是給三爺的茶水錢，不成敬意！下次......下次有好貨，務必先想著小弟，價錢絕對讓三爺滿意！”
入手的分量讓黑三心頭一跳，他掂了掂，裡面至少是幾十兩黃金！這位蕭將軍出手真他孃的大方！
黑三臉上的假笑終於真誠了幾分，他不動聲色地將錢袋塞進懷裡，拍了拍蕭暮雲的肩膀：“蕭將軍夠意思！爽快！你這個朋友，三爺我交了！下次，下次有好貨，一定第一個通知你！”
“多謝三爺！”蕭暮雲“感激”地抱拳，“對了，三爺，小弟初來乍到，對孫將軍和謝千戶那邊的規矩不太懂。他們一般什麼時候來收貨，都是謝千戶親自來嗎？孫將軍不露面？”
黑三得了好處，又覺得蕭暮雲“上道”，警惕心大減，隨口道：“孫將軍？他老人家金貴著呢！哪會來這種地方？都是謝長淵那狗......咳咳，謝千戶來！那傢伙......哼！每次來，架子大得很！還他媽特別好 色，尤其喜歡北狄娘們！每次來，都得讓老子給他找新鮮的！玩膩了就扔，媽的，遲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蕭暮雲眼中精光一閃，臉上卻堆著笑：“理解，理解！男人嘛......哈哈！那小弟就不打擾三爺了，告辭，下次再來叨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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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鬼市，回到地面。夜風凜冽。
周正忍不住低聲道：“公子！那袋金子......就這麼白給了那黑三？那可是......”
蕭暮雲臉上的市儈笑容瞬間消失，眼神如刀：“白給？周正，記住，最高明的博弈，不是錙銖必較，而是欲取先予！捨不得金子，套不著狼！那袋金子，買的是黑三的信任，買的是鬼市的門路，更買的是謝長淵的命門！”
柳含煙清冷的聲音響起：“謝長淵好 色......尤其喜好北狄女子。這......是個機會。”
蕭暮雲看向她，眉頭微蹙：“你想做什麼？”
“我。”柳含煙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在北狄生活多年，精通北狄語，熟悉北狄習俗。謝長淵從未見過我。我可以冒充北狄女子，接近他。”
“不行！”蕭暮雲斷然拒絕，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太危險！謝長淵陰險狡詐，警惕性極高！萬一......”
“擒賊擒王！”柳含煙打斷他，聲音清冷如冰，“謝長淵是孫德勝的心腹爪牙，更是鬼市交易的實際執行者！他手中，必有孫德勝走私軍械、勾結北狄的鐵證！若能接近他，拿到證據，甚至......除掉他！不僅能報許剛、薛虎之仇，更能直接斬斷孫德勝一臂！扳倒他，指日可待！這是最快、最有效的辦法！”
她看著蕭暮雲，眼神清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能自保。”
蕭暮雲沉默地看著她，目光復雜。他知道柳含煙說得對，這是最好的機會。但讓她去冒險，他心中萬般不願。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好。但必須萬無一失！我有一個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