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姐……我很感動。”埃德蒙-唐泰斯連忙搖了搖頭,“這種真情實感確實讓人動容,我總算理解了你們之間的感情了。”
“為了姐姐的幸福,我是願意赴湯蹈火的,她使喚我就使喚我吧,只要這一切都值得就好。”艾格妮絲像是回答他,又像是對自己說。
接下來,她好像又想起了什麼。
“對了,順便說一聲,自從您離開之後,唐格拉爾先生幾次跟我們家打聽過您,看樣子他對您的身份還是有點疑慮,不過都被我想辦法搪塞回去了。”
一聽到唐格拉爾這個名字,埃德蒙-唐泰斯下意識地就猶如是刺蝟一樣,眼神變得極為凌厲。
這是他仇人的名字,他永世難忘。
上次他來到巴黎,正是在艾格妮絲的引薦之下才得以順利見到這位銀行家,而且和他搭上了關係,進行了一筆交易。
眼下他忙於陛下的遠征事業,暫時沒有時間去理會這條毒蛇,但是他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是要和他來一次徹底清算的。
“看來您也是一位很有故事的人呢……”看到埃德蒙-唐泰斯的表情,艾格妮絲微微笑了起來。
她看得出來,埃德蒙-唐泰斯絕對認識而且仇恨唐格拉爾,所以才會想盡辦法接近他。
可是,她並不想要干涉。
埃德蒙-唐泰斯必然有他的理由這麼做,而她選擇站在他的這一邊。
“也許您並不是真正的伯爵,但是那又怎麼樣呢?我父親曾經也不是公爵,大家都只是洪流下的倖存者,在為了各自的性命和夢想而掙扎……對我來說,誰坐在君王之位根本就不重要,甚至哪怕被迫再離開法蘭西也無所謂,只要我的家人們都能夠保全那就行了,我們經受過那一切,所以我也不會害怕。”
“您非常可敬,小姐。”埃德蒙-唐泰斯沉默了片刻,然後帶著些許的敬意向她說,“之前我敬畏您的家世,敬畏您的身手,仰慕您那高不可攀的風采……而現在,我更加尊敬您的直率和豁達,相信我,這絕對是極為罕見的品質。”
“我也覺得。”艾格妮絲點了點頭,然後驕傲地昂起頭來看著對方,“而且您也可以再加上一條,那就是自信!我堅信一切都是事在人為,只要我努力的話,我是可以守護住姐姐的幸福的。”
“我也堅信如此!”埃德蒙-唐泰斯也笑了起來。
接著,他拿起酒杯,鄭重地遞到了艾格妮絲的面前,“我可否分享一下您的自信和勇氣呢?”
“沒問題~”艾格妮絲又恢復了之前的笑容。
然後她也拿起了酒杯,和埃德蒙-唐泰斯的酒杯輕輕地碰了一下。
雖然誰也沒有明說出口,但是埃德蒙-唐泰斯知道,自己已經算是艾格妮絲的朋友了。
他覺得這是他的榮幸。
所以,他拿起酒杯,帶著幾分感觸和幾分喜悅,將其中的酒液一飲而盡。
真希望這位小姐,也能夠有一個最好的歸宿……他心想。
正因為曾經被惡魔狠狠地踩入深淵,他才無比知道光明的寶貴,他希望這位小姐能夠不被時間的淤泥所吞噬,她的美好願望也能夠順利實現。
不管怎麼說,如果善都沒有善報,文明和社會還有什麼意義呢?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場接風宴也來到了尾聲。
在深夜的星空下,艾格隆做了最後的致辭,然後在眾人的歡呼當中散場。
在接風宴會之後,短短時間裡,“特雷維爾將軍的兒子前來為陛下效力”的訊息就在這些波拿巴分子當中傳開了,也令他們精神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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