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很高興,甚至我有一點成就感,因為我終於在懸崖邊上拉住了你……我希望我這一切努力都不至於白費,更希望你能夠達到我期盼中的高度——毫無疑問,這需要艱苦的努力,但是請你相信,至少你不會是在孤獨地一個人為此努力了……”
在說出了這一番話之後,她一邊直視前方,一邊向著艾格隆伸出了手,“我們握個手,就當留個見證吧。”
她的手微微有些發抖,側臉也有些發紅,看得艾格隆心裡有些發笑。
在賣弄風情這一門學問上,她實在還沒有入門,不過正因為如此,反而更有一種青澀的魅力吧。
既然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他也沒有必要再拒絕了,於是他也伸出手來,握住了特蕾莎的手。
雖說他們之前一起跳過舞,彼此之間早有身體接觸,但是那時候畢竟只是公事公辦而已,而且特蕾莎還戴著手套;如今再度握手,感受著手上纖細滑嫩的觸感,艾格隆不禁也感到極為舒適。
“這些話我只敢在我們兩個人的時候說,稍微在別人那裡洩露一句我都會覺得羞愧死吧……所以殿下,千萬要為我保密。”特蕾莎微微有些臉紅,“另外,說到底這也是你的責任,要是你早早就範,按照陛下的話來做該多好?這樣大家都開心,我也就不用這樣讓自己丟臉了。”
一說到這裡,她又按捺不住怒火了,不過這股怒火併不是針對面前的少年人,而是針對那個暗中蠱惑使壞的人。要不是她使壞從中作梗,一切本應該是多麼完美,大家各得其所,又何必自己現在咬緊牙關做出這些事來。
當然,越是心裡怒火萬丈,她越是不讓自己表現出來,她已經看出來了,蘇菲在殿下心中地位非比尋常,還沒有到撼動的時候。
“矜持地裝作自己是被迫的,會讓你感覺到更開心嗎?”艾格隆驚訝地反問。
“那是自然了。”特蕾莎貌似理所當然地回答,“你怎麼能夠讓我主動說出這些話來!真是個心如鐵石的人。”
“哦!那我真是抱歉。”艾格隆哭笑不得,“那現在怎麼辦?我還能補救嗎?”
“補救是當然可以補救的,稍稍滿足一下我受傷的心就可以啦。”特蕾莎眨了眨眼睛,“比如按照我那天說的——”
“你是說跪下求婚?”艾格隆馬上就想起來了,“抱歉……我還是覺得這對我來說有點難。”
不,你一定會的。走著瞧吧。
“沒事的,我們還有時間考慮,也許到時候我們兩個人的想法都會有所不同呢……現在先不提這個了。”特蕾莎又微笑了起來,含混地轉開了話題,“好吧,既然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接下來也沒什麼再好說的了,我們先休息一下吧。”
她沒有鬆開手,於是兩個人就這樣握著手並排坐在了一起,靜靜地欣賞著涼亭外的美景。
雖然時間已經到了正午,但是深秋時分的氣溫還是不高,涼風在枯黃與粉紅相間的樹林之間迴盪,似乎是在為他們演奏和諧的樂曲。
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特蕾莎終於重新鬆開了手。
“嗯,我想儀式就這樣完成了,殿下,你說的每句話我可都是當真的,你千萬不要反悔。”接著,她認真地叮囑了艾格隆。
然後,不等艾格隆回答,她又站了起來,向著涼亭外走了出去,“好了,我們回去吃午飯吧……不能讓媽媽他們久等了。”
艾格隆當然也不會有什麼反對意見,於是跟著特蕾莎,又一路走回到了宅邸裡面。
他們來到了餐廳裡,而這時候,大公夫婦和他們的孩子們都已經就坐了。
“太好了,你們恰好趕上了,我還準備叫人去找你們呢。”亨利埃塔夫人看到兩個人過來了,非常開心,接著她示意兩個人坐到自己的旁邊。
餐桌上擺放著銀質的餐具,還有一些圖案簡單、適用於鄉村的瓷器,旁邊還有潔白的餐巾和檯布,桌上的擺設並不奢華,但也沒有辱沒主人的身份。
“我們這兒在吃食上並不太講究,佃戶送來了什麼我們就吃什麼。”亨利埃塔笑著朝艾格隆點了點頭,“不過味道倒也相當不錯,弗朗茨殿下,你可以多品嚐一下。”
接著,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大公不置可否,只是拿起餐具開始用餐,而這也就意味著午餐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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