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好像搞得挺熱鬧啊,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面對這個問題,夏奈爾也沒有加以隱瞞,但也只是粗略地描述了一下今晚的大致活動。
“這位艾格妮絲小姐,還真是幸運呢……”聽完了之後,蘇菲也沒有多做表示,更沒有絲毫流露出剛才一個人在家時那種怨恨和不甘,“有機會的話,我倒是想要認識認識她——這麼出名的人,如果沒有一睹風采就回去的話,那也實在是太可惜了吧。”
不過,雖然蘇菲刻意表現得雲淡風輕,但她裝出來的平靜,卻沒有瞞過夏奈爾。
畢竟,夏奈爾當年可是在她身邊貼身伺候了好幾年的陪嫁侍女,對前主人的性格幾乎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正因為能夠多多少少地體會到此刻蘇菲真正的心情,夏奈爾才不由得發了愁。
夏奈爾倒不是怕蘇菲亂來——畢竟,眼下真要鬧出事,她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讓艾格妮絲小姐背上了這麼莫名其妙的仇恨,她又有點於心不忍。
正因為於心不忍,所以她在沉默片刻之後,小心翼翼地為艾格妮絲說了好話。
“就我看來,艾格妮絲小姐一點都不喜歡搞排場,她之前也幾次三番地推卻了別人的獻媚討好。今天只是因為兒子的前途,她才鼓起勇氣站在大庭廣眾之下的。今天她出場之後,我一直都在旁邊冷眼旁觀,我只在她身上看到了誠惶誠恐,倒是一點都沒有看到得意忘形……所以,殿下,您也別把她想得太壞了,她能夠得到今天這麼好的人緣、甚至皇后陛下都對她禮讓三分,絕對是有原因的。”
夏奈爾的勸解,確實起到了一點效果,讓蘇菲臉上緊繃的表情變得鬆軟了一些。
但是在此時她嘴上還是依舊不肯鬆口,“連你都給她說好話了,那看來她還真是得人望,了不起,那就更應該好好領教下了。”
“其實您生氣的不是她,而是您自己,對嗎?”夏奈爾大著膽子問,“您一想到她可以出現在光天化日之下得到所有人的尊重,一想到她的兒子一出生就得到了這麼好的待遇,您對此憤憤不平……因為在您看來,她這是僭越在您之上了。”
“你這姑娘,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蘇菲不悅地瞥了夏奈爾一眼,“以前你可不敢這麼跟我說話。”
她雖然表達了對夏奈爾態度的不滿,但是很明顯,她沒有否認夏奈爾的猜測,甚至沒有因此生氣。
所以,夏奈爾也沒有害怕,只是微微笑了起來,“膽子不大,還怎麼給您和陛下幹活呢?是你們把我鍛鍊起來的呀。”
“哈哈哈哈……”蘇菲被逗樂了,忍不住笑了起來。“這話倒也沒錯,如果你沒有這樣的膽子,你又怎麼可能為我們出生入死……好吧,夏奈爾,算我欠你的情,我會考慮你的意見的。”
片刻之後,重新鎮定下來的她,又問起了別的問題,“你剛才說,亨利埃塔夫人,已經跟他告別了?”
“是的,陛下挽留了她,但是她去意已決,看上去過兩天就會啟程了。”夏奈爾點了點頭,然後面露惋惜,“她確實是個很好的人,而且有她在的話,大家肯定會相安無事。”
“誰又稀罕那個相安無事呢?她一心寵溺女兒,每次都順著女兒的任性,所以才把事情弄到了這個不可收拾的地步!”蘇菲對夫人好像有點意見,所以評價就充滿了個人主觀偏向性。
不過,她也知道,夫人確實沒什麼黑點,所以在冷嘲熱諷兩句之後,就又把她拋到了一邊。
接著,她的嘴角上,浮現出了些許玩味的笑容,“這樣說的話,等她走了之後,你就可以申請假期了吧?想必特蕾莎也不會攔著你。”
剛才還談笑風生的夏奈爾,這時候面對這個笑容,頓時繃不住了。她轉開了視線,臉色也變得緋紅起來。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呢?這是你應得的。”看著她的反應,蘇菲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接著,彷彿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蘇菲又對著夏奈爾叮囑了起來,“我想,你們的宮廷裡,一定會有不少催情助興的補品或者藥品吧?你可以先準備一下。”
夏奈爾頓時臉色更加紅了,“這個……這個……沒必要吧?陛下身體很好……而且,這些東西,總會損害身體的。”
“損害下又怎麼了?早該損害了。”蘇菲皺了皺眉頭,然後恨恨地說,“我巴不得等我走後他萎靡不振,反正只要我帶著孩子回去就行了——”
蘇菲只是平平常常地一句話,卻讓夏奈爾聽得驚駭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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