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埃德蒙-唐泰斯和特雷維爾侯爵在為陛下的事業而面見元帥的時候,遠在約阿尼納的艾格隆,也在為自己接下來的行動而準備著。
這一天,他帶著海黛以及其他幾位重要的官員們一起來到了城郊外,為主體工程竣工舉行慶祝儀式。
在他的強勢關注之下,公國的官方投入了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人力和物力,以最快地速度修建這項重點工程, 經過他們日以繼夜的奮戰,這項工程在今天終於初具規模了。
毫無疑問,為了趕進度,工程當中出現了一些傷亡,不過對艾格隆來說,這都是必要的“損耗”, 完全可以接受。
為工程犧牲的人, 被草草地埋葬在了指定的墳場,無人問津也無人紀念,而光榮和功績,將會屬於萊希施泰特公爵和海黛殿下。
艾格隆帶著海黛,來到了水渠的長堤上,眼見著水流以平緩的速度,馴服地沿著鵝卵石鋪就的床面流淌著,這些水流將會穿過約阿尼納城,滋養這座未來將會規模越來越大的城市。
就在他們旁邊,有一座石雕的紀念碑,上面用希臘文和法文兩種文字,以誇張的頌詞, 讚頌了他們為城市建設和公國發展所做出的傑出貢獻, 以便讓後人銘記他們的“功績”。
海黛心裡清楚,這項工程從立項到施工, 跟她一旦關係都沒有, 完全是陛下決定的事情, 但是即使如此, 她還是為自己的名字能夠留在紀念碑上而感到十分開心。
這裡是她爺爺曾經打下的疆土, 如今她雖然算不得真正的統治者, 但畢竟也是公國的繼承人,她當然希望能夠“造福桑梓”,至少可以告慰一下爺爺的在天之靈。
在艾格隆和海黛出席之後,跟在他們身邊的儀仗隊鳴槍向他們致敬,而在同時,周圍圍觀的民眾們也發出了響亮的歡呼聲——對民眾來說,不管他們喜不喜歡他們新的統治者, 這項工程能夠給他們帶來的好處卻是實打實的,因此他們的歡呼還是帶了幾分真心實意。
雖然年紀尚幼, 但是海黛現在已經有了成熟的經驗, 知道怎樣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她面帶笑容,矜持而又溫柔, 時不時地向自己的民眾揮手, 儼然已經有了幾分女王的氣度。
她現在是個東正教徒, 並且已經打算虔信於自己改宗的上帝,她希望自己這個公國能夠在上帝的保佑下,長久地存在於世界上。
哪怕她永遠不能實際執政, 但是隻要公國能夠留存下去, 那麼她就心滿意足了。
海黛沉浸在“與民同樂”的歡快當中, 然而對艾格隆來說,這種歡呼不過是生活的點綴而已,他更關注那些更重要的東西。
他環顧四周,安德烈-達武作為他的親衛隊長,正緊張地站在不遠處,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人們,不讓任何可疑人士靠近,而就在遠處,有一群人正在向艾格隆走過來。
為首的人正是米歇爾-內伊。
今天雖然只是普通的慶祝活動,但是米歇爾-內伊卻宛如在接受檢閱一樣,穿著一身軍禮服,上面還佩戴著艾格隆親自授予的大十字勳章,閃閃發亮,猶如是驕傲的孔雀一樣——在這個場合看著他如此打扮,非但不顯得威武嚴肅,反倒讓人覺得有點忍俊不禁。
艾格隆禁不住在心裡暗笑了起來。
米歇爾-內伊已經被內定為接下來的約阿尼納總督,只是為了避免外界注意到艾格隆和特蕾莎離開的事實,所以不對外公佈而已。
正因為仕途得意,所以現在米歇爾-內伊可謂是意氣風發,一掃之前的頹勢,又找到了當初的感覺,也想要刻意地炫耀自己如今的地位。
“安德烈!”艾格隆對安德烈-達武叫了一聲,“讓米歇爾過來見我。”
“是!”安德烈立刻領命,然後跑到米歇爾-內伊的面前,告訴他陛下的命令。
一聽到艾格隆召見自己,米歇爾的精神更是一振,他連忙加快了腳步,走到了艾格隆的面前。
“陛下!您的功績必將永世在此流傳,得到萬民的敬仰。”他對艾格隆躬身行禮,然後向他恭維。
“現在說什麼永世流傳還太早了,米歇爾,工程還沒完工呢,還需要你們繼續努力。”艾格隆淡然回答。
米歇爾-內伊愣了一下,顯然驚詫於艾格隆突然的態度冷淡,他心裡有些慌,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恩寵”突然又因為陛下變卦而消失了。
在緊張當中,他順著艾格隆眼角的餘光看到了海黛,然後恍然大悟。
該死!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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