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我很高興你安然無恙——”他伸出雙手,熱情地擁抱了一下自己的寵臣,“現在巴黎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我離開巴黎的時候,奧爾良公爵已經在對王宮發動進攻了,而議會當中他的支持者們也在鼓譟,要求馬上廢黜國王,擁立公爵接過王冠。不過,因為奧爾良公爵的所作所為,有一幫人也站出來堅決反對他成為國王,目前兩派還在拉鋸,而有很多人則在繼續觀望。”埃德蒙簡略地描述了一下現在的局勢,“觀望的人們當中,以蘇爾特元帥和塔列朗親王最有威望,他們的態度目前模稜兩可,似乎有意在等待您的行動,以決定自己接下來該支援誰。”
這些訊息,和艾格隆之前猜測的結果大差不差,所以他也不感覺意外,他馬上問了最關鍵的問題,“那王宮現在的守備狀態如何?”
“這一點您放心,現在在王宮負責守備的,是特雷維爾侯爵的親哥哥,他已經和侯爵商量好了,一定會為您竭盡全力爭取時間。”埃德蒙回答。
“哦?!”這個訊息倒是讓艾格隆感到極為意外和驚喜。
他立刻來了精神,“詳細點說!”
接著,埃德蒙將特雷維爾公爵兄弟兩個人私下裡的溝通,以及公爵的所作所為,都原原本本地轉述給了艾格隆聽。
艾格隆靜靜地聽著,他很快明白了特雷維爾兄弟兩個私下裡的盤算——不過他並不在意,畢竟大家族有一些兩面下注的行為也不足為奇。
重點是,特雷維爾兄弟兩個給他立了功,而且立了大功,那就夠了,作為一個有恩必還的人,他認這份功勞。
“真可惜,他決定跟那位廢物國王流亡,法蘭西白白浪費了一位傑出的人才!”聽完了之後,艾格隆發出了感嘆,“不過,我會記下這份恩情的,特雷維爾公爵每為我多堅持一天,那就是為我的王冠增光添彩……雖然我不能親自獎賞他,但是我會報償他的家族的,只要我在世一天,特雷維爾家族都將是帝國的基石之一!”
這並不是艾格隆信口亂說,他是真切地能夠感受到,此刻特雷維爾公爵在給他幫多大的忙,甚至比幾萬大軍還要作用更大。
只要他帶著國王多抵抗一天,巴黎和中央權威就多癱瘓一天,自己就可以有更長的時間視窗,也許一天的差別就是天壤之別了。
對於這種程度的功勞,哪怕不能公開說出去,他也必須重重酬謝,絕不能讓對面失望。
聽到了這個訊息之後,艾格隆心裡原本僅剩的忐忑都已經消失了,此刻,雖說局勢依舊混亂,但是他彷彿卻已經摸到了那一張必勝的鬼牌。
“你來得正好,埃德蒙。”艾格隆心情變得極度愉悅,於是笑容滿面地看著自己的寵臣,“我們接下來馬上就要進軍里昂了,你在國內呆了這麼久,有什麼建議嗎?”
“關於這件事,我恰好還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您——”埃德蒙立刻也露出了笑容。
接著,在艾格隆難得的驚愕視線下,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枚鑲嵌著鑽石、閃閃發亮的勳章。
艾格隆只掃了一眼就看出了這玩意兒是什麼。
“聖路易勳章?”
不僅是聖路易勳章,而且是最高規格的大十字,絕不是普通人能夠擁有的。
“這是誰的?你從哪兒弄來的?”艾格隆追問。
“這是馬爾蒙元帥的勳章。”埃德蒙當然不會跟自己的恩主賣關子,他馬上就跟艾格隆解釋了,“而我,是從他最信任的部下那裡拿過來的。”
接著,他把自己不久之前單身跑到聖日耳曼昂來然後策反費爾南的事情,都報告給了艾格隆。
當聽到馬爾蒙元帥決定來對付自己的時候,艾格隆並沒有任何緊張和害怕,相反他倒是有點好笑,因為這一切,似乎冥冥中和1815年發生的那些事對應上了,給了他一種戲劇當中的宿命感。
“馬爾蒙……他想要來阻止我?那太好了,我還正愁到時候找不到他呢!”艾格隆冷笑了起來,“他自己送上門來,省得我去找他了!這一次我一定要把他逮住,讓他知道他做錯了什麼!”
放了狠話之後,艾格隆又看向了埃德蒙。
“費爾南-德-莫爾塞夫伯爵?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應該就是你的那位仇敵吧……?”
“是的,陛下,就是他。”埃德蒙微微彎了彎腰。以平靜的語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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