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伯爵先生,實際上這種工作正是我們業務的一部分。”博旺馬上就點了點頭,“我們可以約定使用幾個特定的假名作為賬戶持有人,再商定好相應的存取款手續,以後您不需要經過任何人,就可以在我們銀行調動大筆資金,外界絕對不會察覺的。”
雖然沒有說得具體詳細,但是博旺也暗示了他可以為伯爵本人辦理類似的賬戶,儲存未來貪汙受賄得到的不義之財。
但是伯爵對此並無需求,他也略過了博旺的暗示,而是直接從自己的口袋當中掏出了幾枚珠寶,放到了辦公桌上。
“為了不讓外界知曉,特蕾莎公主打算用這些當做抵押品,您可以估價值多少錢,然後在相應的戶頭上存入就行了。”
博旺只是瞥了桌子上珠光寶氣的珠寶一眼,然後笑著把它們掃回到伯爵的面前。
“公主殿下需要錢的話,跟我吩咐一句就行了,何必還要給出什麼抵押品?恕我直言,這實在太折辱我了。不瞞您說,因為市場上恢復了景氣,大量存款湧入到了我們這裡,現在我們銀行的資本相當充足,而這都有賴於兩位陛下之功……所以,哪怕為了感恩,我也不能讓公主殿下破費。您看要不這樣吧,我先給您的賬戶當中存入一筆錢,比如一百萬左右吧,您按照自己的需求支用就行了,這些珠寶您還是還給公主殿下吧,只要您跟她說一聲我永遠竭誠為陛下效勞就可以了。”
博旺這當然是故技重施。之前想方設法攀附羅馬王,雖然破費不少,但給他帶來了夢寐以求的收益——他藉著這樣的“資本”,一舉成為龐塞納先生的繼承人接掌了這家銀行,他已經嚐到了投機政治的甜頭。
如今特蕾莎公主假設想要花錢,只要說出去肯定有大把的人會搶著給她“奉獻”,他看到這樣的機會,怎麼可能真的收下什麼抵押品?
能夠讓公主殿下欠下一個人情,可比什麼一百萬重要多了。
博旺的所思所想,埃德蒙當然也看得出來,不過一直以來他和博旺來往甚多,彼此也合作相當愉快,於是他也不打算阻撓博旺。
“我非常感激您一直以來為我們提供的幫助,博旺先生。”他輕輕點頭致謝,“您放心吧,兩位陛下絕對沒有忘記過您的貢獻,特蕾莎公主一開始就想到了您,可見您已經被記住了。以後陛下會回報您的。”
他不說還好,一說的話博旺倒是來了精神,“我也有很多機會可以幫到陛下!”
一邊說,博旺一邊從旁邊拿過了報紙,然後攤到了埃德蒙的面前。
埃德蒙定睛一看,發現這些報紙上都是陛下一路巡視的報道,看得出來博旺仔細閱讀過,而且在許多段落上還畫了圓圈和下劃線。
接著,博旺拿起了其中一份報紙,用手指在上面滑動,指示其中的幾段話。
“我仔細研讀過有關於陛下的報道,尤其是他的公開發言。而陛下最近在里爾的演講,論證了他希望從英國引進鐵路和蒸汽機車,並且在我國大規模鋪開……我對英國的新興產業也頗有研究,我相信這毫無疑問是有利可圖的生意,而且它勢必會需要極為龐大的資金。所以伯爵先生,我希望您能夠在兩位陛下面前為我美言,讓我們銀行出資投資或者承銷相關債券,我敢保證這絕對是難以想象的大生意!而您……當然我是絕不會虧待您的,每一筆相關的生意我都可以給您提成,我敢保證,您會成為我國舉足輕重的鉅富之一!”
看著博旺眉飛色舞的樣子,埃德蒙暗暗心驚。
身為陛下的親信,他當然知道陛下的一些想法,但是他從沒有跟博旺說過,而博旺僅僅從報紙上的報道,就猜測出了陛下的打算,並且還結合他對新興產業的理解,認定這將是空前的大生意,這份能耐著實令人感到可敬。
他能夠從一個小職員一步步走到今天,確實不是僥倖得到的。
這世上才俊之士輩出,他在其中也未必算得上是一流,所以他絕對不能小看任何人。
不過,面對博旺的誘惑,他卻還是守住了本心。
他效忠的是陛下,不是法郎,他如今所得到的一切,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原本應得的,無論是金錢還是權勢他都有,他也不需要更多東西了。
再者說來,如果自己一邊身為寵臣,一邊還成為了頂尖的鉅富,外界會怎麼看待自己?兩位陛下又會怎樣看待自己?到時候只會成為眾失之的。
他自問沒有塔列朗親王那種“無論如何都能被別人忍受”的本事,所以也該考慮明哲保身。
“我會在陛下面前為您說點好話的,畢竟您的功勞擺在這裡,哪怕不帶什麼私心,您也應該得到應有的酬勞。但是我不需要您給我什麼金錢上的報酬,陛下待我如此恩重如山,我理應以廉潔來回報他。只是有件事,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倒是可以給我一點幫助……”
“您要什麼幫助?只管說吧。”博旺想也沒想地就答應了下來。
埃德蒙從容地回答對方。“我的要求很簡單,而且並非是為了我個人的,而是為了一個名叫阿爾貝-德-莫爾塞夫的孩子。”
博旺先是莫名所以,然後他才反應了過來,“阿爾貝-德-莫爾塞夫?那不是莫爾塞夫伯爵的兒子嗎?這跟您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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