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許多觀察者來說,這確實是一個值得期待的命題,而對艾格隆來說,這是他必須消除的潛在危機。
他不希望以內戰來為自己加冕,也不希望讓這片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土地再度被血染紅,時代終究在變化,已經嘗過一次苦頭的旺代人,肯定也不想再付出同樣的慘重犧牲。
渡過盧瓦爾河之後,這一支龐大的隊伍向著南進發,進入到了旺代地區的腹地,而當他們出現在河邊的時候,一支早已經等候在此的軍隊鳴放了禮炮,然後向著他們行軍,最終和他們匯合在了一起。
這支軍隊是臨時政府建立之後,身為陸軍部長的蘇爾特元帥,特意從其他地區換防過來的,目的就是威懾和彈壓旺代地區。
蘇爾特元帥雖然戀權貪財,但是他幹活也算賣力,他大權剛剛到手,就立刻清洗了一批不可靠的軍官,然後提拔了自己的舊部和親信,同時四處調動可靠的軍隊去監視和彈壓有可能不穩的地方。
作為有過造反“前科”的旺代地區,更是成為了重中之重,他調集了好幾支在旺代周邊虎視眈眈,只要一有風吹草動就會下令以嚴酷手段鎮壓叛亂。
也許是被他的鐵腕所震懾,這段時間以來,旺代地區倒也算平靜,直到艾格隆到來也沒有發生什麼亂子,而為了保護艾格隆的安全,一支部隊特意迎接他的車駕並且與他會和,然後一起浩浩蕩蕩地向腹地挺進,以此來展示陛下的“皇威”。
在兩支隊伍匯合之後,軍官們立刻前來覲見艾格隆。
為首的人,是一位名叫皮埃爾·普瓦圖的將軍,他曾經追隨蘇爾特元帥多年,戰功卓著也飽受元帥信任,正因為如此,在元帥上臺之後,就賦予了他全權負責監視西部的重任。
“陛下!歡迎您來到旺代!”一見到艾格隆,普瓦圖將軍就立刻畢恭畢敬地行禮。
“我倒是看不出自己有多受歡迎。”艾格隆微微一笑,然後和將軍握了握手。
確實,相比於風景如畫的諾曼底,來到旺代之後,確實要蕭條貧窮許多,因為土地貧瘠很多地方無法種植作物,所以到處都是森林,所過之處的民居也顯得簡陋,還有不少鄉民是住在窯洞當中的。
沿途當中艾格隆並沒有受到多少歡呼,所到之處當地人比諾曼底更加冷澹。
不過這一切都在艾格隆的預料當中,所以他也並不感到驚訝。
“這裡許多人頑固不化,他們拒絕承認現狀。”將軍苦笑了一下,但是他馬上又向艾格隆說起了好話,“但陛下,經過我這段時間的觀察,他們也並不打算武裝起來反對您,只要您對他們適當地展示懷柔,我認為這裡會平靜地接受帝國。”
將軍說出這樣一番話,倒是讓艾格隆有些驚訝。“您好像並沒有我想象的那樣如臨大敵。”
“陛下,旺代人也是法國人,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希望能夠與他們和平相處。”也許是覺得艾格隆在懷疑他的忠誠,這位高大的將軍連忙挺直了腰桿向陛下辯白,“如果您需要的話,我隨時可以為您流血犧牲,但是我認為我的血灑在國境線之外更好,我經歷過那個血腥內戰的時代,所以我希望它能夠得以避免……”
艾格隆突然拍了拍將軍的肩膀,阻止了他的辯白。“好了,將軍,您放心吧,我沒有懷疑您的忠誠;甚至我非常滿意您的態度——比起沒有頭腦的武力威脅,軟硬兼施的手段才更有意義,我要做法國人的皇帝,自然也要做旺代人的皇帝,如果可以的話,我比您更加不希望讓這片土地再度屍橫遍野……就我看來,旺代人也並沒有那麼頑固不化,如果他們熱愛他們的宗教,他們的神父,我可以滿足他們,他們可以安安心心地過著自己的好日子,我祝願他們一切安好。”
“陛下,您的仁慈足以讓所有人感動。”得到了艾格隆的保證之後,將軍顯然也鬆了一口氣。
“仁慈是必需品,但只有仁慈還是不夠的。”艾格隆又搖了搖頭,“一方面我願意懷柔,但鐵拳也必須隨身帶著,只有這樣人們才不會覺得我軟弱可欺。將軍,您已經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陛下。”普瓦圖將軍連忙回答,“在您來之前,我已經派人在沿途各地釋出了通告,沿途還設定了駐軍,您的安全絕不會有失。另外,我還邀請了當地一些卓有名望的貴族在幾個地方齊聚一堂,供您接見……並且,幾處駐軍隨時可以出動接應您。”
雖然他沒有說清楚,但是這實際上也算是變相的“人質”了。
經過艾格隆在諾曼底遇刺一事之後,政府的神經已經繃緊了,雖然事後調查證明那幾個刺殺者跟當地保王黨無關,但到了旺代之後,針對艾格隆的保衛等級提升幾個檔次也不奇怪,將軍雖然對旺代抱有同情,但是在大問題上是絕對不敢含湖的。
“很好。”艾格隆點了點頭,接著他又叮囑將軍,“不光在我來的時候你們要睜大雙眼盯著這裡,在我走後也要繼續盯著,潛在的保王分子們都要盯緊,絕不能疏忽!”
在原本的歷史上,就在1832年,被趕出法國的波旁王室確實在旺代扇動了叛亂,叛亂的領頭人是查理十世國王的兒媳、亨利五世的母親、兩西西里王國的卡洛琳公主,也正是國王小兒子貝里公爵的遺霜。
公爵夫人原本想要扇動一場針對奧爾良家族的武裝起義,但是因為計劃不周外加號召力不足(只來了區區幾十人響應),所以她很快就被抓了。
公爵夫人在被抓進監獄之後,得到了相對不錯的生活待遇,畢竟奧爾良家族也是王室的分支,雖然幼支篡奪了主支的王位,但也不敢把事情做得太過於難看。
原本奧爾良家族還在頭疼到底應該怎樣處置這位王子妃,結果一個意外的驚喜卻砸到了他們的頭上,經過醫生的診斷,公爵夫人居然是懷孕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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