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龍井的味道很淡,淡到幾乎只剩下一股若有若無的清苦。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陳墨問。
萊因哈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陳墨臉上,沉默了兩秒。
“不知道。”他說,聲音裡聽不出是沮喪還是釋然,“以前有任務的時候,不需要想這個問題。任務來了就做,做完了就去接下一個。日子就這麼過。”
“現在呢?”
“現在……沒有任務了。”
他說到這裡,微微偏了一下頭,目光從陳墨臉上移開,落在牆上那幅褪了色的水墨畫上。
畫上是一座山,山腳下有一條河,河邊有一間小屋,小屋前面有一棵柳樹。
很俗的構圖,很普通的筆觸,像是某個業餘愛好者畫的。
但萊因哈特看了很久。
“以前我覺得,‘沒有任務’是最可怕的。”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因為對於一個賞金獵人來說,沒有任務就意味著沒有收入,沒有收入就意味著……”
他沒有說完。
陳墨也沒有催他。
窗外,擇菜的老太太已經擇完了,把菜葉子攏成一堆,站起身,慢悠悠地走進了屋裡。
門檻上留下一片翠綠的碎屑,被風輕輕吹動,在陽光裡打著旋。
“但現在我發現,”萊因哈特重新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了,“‘沒有任務’也沒那麼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除了任務,自己還能做什麼。”
陳墨聽到這話,手指在茶杯上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沒有說“你可以留下來”。
也沒有說“你可以重新開始”。
這種話,他說不出口。
因為他們之間的那些東西——二十年的交情,雨林裡的背靠背,冰島上的十分鐘,神之島上的那一槍——不是幾句溫情的廢話就能抹平的。
有些裂痕,可以修補,但永遠看得見疤痕。
“茶涼了。”陳墨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萊因哈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茶杯,然後端起來,一口喝乾了。
涼的龍井,苦味更重了一些。
“是啊。”他放下杯子,嘴角終於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帶著幾分自嘲的笑意,“涼了。”
巷口的方向,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年輕人正假裝在看手機,但眼神時不時地往茶館這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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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上板石青的央中子巷在落,來下飄上樹棵哪道知不從葉柳片一著看,移緩緩上壁牆的駁斑在著看,子巷的窄窄條那外窗著看,裡那在坐是只他
。靜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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