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不。”凜凜看著她,眼睛哭得紅紅的,水洗過的黑眸之中,是深深的眷戀以及……不捨?
唐竹筠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為什麼凜凜現在會是這樣的表情?
這孩子想做什麼?
“凜凜!”唐竹筠急了,“這都是大人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
她非常後悔帶著凜凜過來。
晉王一手摟住凜凜,一手握緊韁繩,驅馬繼續往前走。
唐竹筠不知道凜凜到底想做什麼,非常擔心,所以也一路小跑跟著在旁邊。
馬再次停下,唐竹筠還有些奇怪,再順著晉王的目光看過去,便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了詔獄門口。
“凜凜,你在外面等著。宋景陽,帶唐竹筠進來。”
“王爺,我想跟著您。”凜凜拉住他的袖子,仰頭哀求道,“我保證不給您添亂。”
“即使本王教訓她,你也可以做到不鬧?”晉王指著唐竹筠。
凜凜死死咬住嘴唇,這次雙手拉住他胳膊,臉幾乎都貼在他手上:“嗯。”
唐竹筠雖然擔心凜凜,但是總覺得今天凜凜對晉王,似乎很不一樣——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孺慕和親近,彷彿,彷彿過了今天,就再也沒有來日似的。
唐竹筠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厲聲道:“凜凜,你別學孟語瀾!不準傷害自己,聽到沒有!”
晉王看向凜凜。
他也隱約感覺到哪裡不對。
但是小東西要是敢用自己的命為唐家脫罪,他就先賞他一頓鞭子。
身為男人,遇到事情必須想著如何解決,而不是用這種求人憐憫的方式博取同情。
“姑姑,我沒有。”凜凜低下了頭,“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
晉王冷笑:“唐竹筠,你還磨蹭什麼?要我讓人把你請進去?”
得了,這廝以為她在故意磨蹭時間。
唐竹筠,就算是渣滓洞,她今日也進了!
她深吸一口氣,走在最前面。
然而等她沿著長長的黑暗潮溼的路走到盡頭房間,看到那些認識不認識,知道不知道用途,血跡斑斑的刑具時,還是沒出息地軟了腿。
人要折磨起同類來,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晉王在正中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面若冰霜,不怒自威。
凜凜在他身邊站著,眼圈還是紅的,雙拳在身邊緊緊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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