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竹筠被逗笑,托腮靠在梳妝檯上,一頭青絲垂墜在後背,光亮柔順,宛若上好的綢緞。
秀兒拿起梳子替她輕輕梳理著頭髮。
聽說早晚梳頭一百次,能讓頭髮更好,只要晉王不打擾,秀兒基本都能做到。
“娘娘,”秀兒道,“王爺想做什麼,您知道吧。”
唐竹筠被嚇了一大跳。
“您不知道?要不說您迷糊呢!”秀兒滿臉的恨鐵不成鋼,伸出食指往上指了指,“知道了嗎?”
唐竹筠沒說話。
“奴婢不是瞎說的,奴婢看出來了。”秀兒道。
“怎麼看出來的?”
“就從第一次,在大長公主府,您爬床沒成,王爺明明醒了還在裝的時候,奴婢後來就琢磨明白了。”
“王爺裝可能是為了嚇唬您,但是宋景陽明明也在呢!”秀兒道,“他們肯定來不及商量,但是宋景陽還沒出來,說明樂見其成。”
“您那名聲……他為什麼願意?忍辱負重,臥薪嚐膽,那是想著三千越甲去吞吳。”秀兒道。
“當然,當時奴婢也慌,沒想那麼多。”
“後來越想越不對勁,王爺饒過誰?王爺所有兄弟,包括太子的賬都不買,為什麼忌憚您是大理寺卿的女兒?”
“分明還是想的。”
“王爺沒有真正得罪過幾個重臣,就算得罪的,要不是皇上的命令,要不是對方根本不可能投誠。”
“對弘恩大師,孔大儒,甚至衛宣這種情敵,還有秦離這種愣頭青,其實他都很客氣的。”
秦離打上門來,晉王要真是不管不顧,能饒了他?
打一頓,那實在是太輕了,簡直就是拉攏。
——給了你臉,不要不識抬舉。
唐竹筠撫掌讚道:“秀兒,你應該去做幕僚啊!真是太屈才了。”
“嗐,”秀兒翻了個白眼,“奴婢可沒那麼聰明。就是您和王爺這一步一步的,奴婢看著您陷進去,總得多琢磨琢磨。”
她關心的,就是唐竹筠和她的男人而已。
“再說了,奴婢不跟著您,能知道這麼多嗎?”
因為晉王已經把她當成了唐竹筠的忠僕,把她當成了宋景陽的女人,所以很多事情才不避她。
自知之明這種東西,她一直都有。
“扯遠了,”秀兒道,“反正您得知道,王爺有野心。”
唐竹筠:哦,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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