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裴深見慣了風雨,此刻眼中也有一閃而過的震驚。
嘉仁宮?大開殺戒。
“為什麼?”他很快平靜下來,“你應該知道,那是蕭嫵。”
一直以來,蕭家不是她的信仰嗎?
“我現在的主子,是王妃。”
“她們,反目了?”
果然,他最看不懂的,是女人。
南星點頭:“海捕文書應該下了,我不想死。”
她把事情完整經過都說了一遍。
裴深修長的手指微微屈起,一下一下敲擊著桌面。
外面風雨又起,淅淅瀝瀝,窗紙發出沙沙之聲。
書房之中光線晦暗,南星捧著蜜水,小口輕啜,靜靜等著裴深的回答。
半晌之後,裴深說:“好。”
南星也說:“好。”
裴深忽然笑了,那笑容,宛若繁花盛開,模糊了季節,也讓塵封的記憶翻湧而來。
他說:“那麼相信我?”
“別無他法。”南星道。
裴深嘴角笑意更深。
他忽然道:“朱雀,有沒有想過我?”
“想過你的身體。”南星道。
裴深一愣,隨即笑出聲來:“朱雀,你變了。”
南星道:“裴深,你曾說過,不管我想要什麼,你都會給,這話還作數嗎?”
裴深點頭:“永遠作數,哪怕你要我的性命。”
當年,他也是這般說的。
可是,南星捅了自己一劍,也沒有把劍對向他。
裴深以為,這是兩人重逢,溫情的開始。
沒想到,南星說:“裴深,我想要你。”
裴深嘴角笑意凝住,眼中笑意轉冷,“所以,這是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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