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所有能想到的疑點都想到了,提前想到了應對的辦法。
就是沒想到,她說什麼,裴深就信什麼。
怎麼會這樣?
南星覺得胸腔之中悶悶地疼,彷彿大錘掄過,血肉模糊。
“小雀兒,”裴深把臉貼在她手背上,溼漉漉的,“你好好養身體,我給你報仇。”
眼淚是溼冷的,南星卻覺得手背被眼淚的熱度灼傷。
“不要再和我生分了。”裴深喃喃地道,“都怪我,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不要一聲不吭地離開我。”
“小雀兒,如果一定要走,帶著我一起。”
再也不想過形單影隻,只能靠著舊物尋找回憶的日子。
“小雀兒,我喜歡你,喜歡得比你知道得要多;比我自己知道得也多……”
南星咬著牙,半晌說不出話來。
裴深,他現在為什麼變得這麼粘她?
曾經,他不是那樣高冷嗎?
她隱約有些後悔。
不,她不能後悔。
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既然裴深相信她小產,那就相信吧。
這原本就是她的目的。
想到這裡,南星聲音低沉地道:“我不走。”
如果她有罪,她可以留下贖罪。
但是眼下的危機,她需要裴深幫忙。
所有的錯都是她一個人的。
她欠下了債,要還債天經地義。
原本她覺得裴深也欠自己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現在的他,南星就心硬不起來。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做心軟。
“該想想,”南星開口道,“這件事情,該如何收場。”
她是欽犯,裴深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她帶走,國法呢?
裴深抬頭看向她,眼神中帶著安撫和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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