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胡亂檢舉,那也會反噬自己,會記錄你被檢舉一次。現在,聽明白了嗎?”
人性既然卑劣,那就別怪她更卑鄙地利用。
晉王根本就不是磋磨下人的人,他那麼多次被自己氣得咬牙切齒,但是在月銀上從來沒有虧欠過自己。
就算唐家對不起他,他也沒有揪著不放,而是成人之美,雖然他沒有把事情做得那麼漂亮,但是他做了。
細細想來,她並察覺到晉王對不起誰。
他年關橫死,下人們就算不悲傷,也總有悲憫心吧。
然而沒有,那些偷東西的下人,何等猖狂?
她忍了這幾日,就是要讓他們更多地暴露出來,到時候把這些人都處置掉,也為自己以後安生日子做打算。
侍衛分頭帶著人下去了,唐竹筠問凜凜:“你是不是覺得這般有失君子之風?”
“姑姑,我沒有那麼迂腐。”凜凜咬著牙道。
唐竹筠眼中露出滿意之色,又摸摸嫣然的頭道:“記住,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對壞人的憐憫,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日後你若掌家,絕對不能姑息養奸。”
嫣然重重點頭。
晉王眼中露出激贊之色。
沒想到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唐竹筠,對人效能有如此深的瞭解,能想出如此精妙的主意。
她也知道,這未免小人之心,可是對小人,又要講什麼道理?
“好了,”唐竹筠站起身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宋景陽了,這些人交代完了,剩下的人也要一一交代。該攆走的,就不要留著過年了;王爺不在,王府也沒有餘糧了。”
到了晚上,王府裡只剩下八十六個下人,丟失的東西基本也都被追回來了。
唐竹筠對這件事情的結果很滿意,她原本也不喜歡那麼多人。
但是晚上她睡覺的時候,發生了一件“靈異”的事情,讓她心裡不安。
她睡覺之前明明記得,書桌上的書是開啟的,而且被她用鎮紙壓著,不可能被風吹合上。
可是第二天一早醒來,書頁就是合上的!
問秀兒,秀兒說根本沒碰,兩個孩子還在睡覺,但是半夜也不會起身去動她的書。
唐竹筠想起之前鬧鬼的事情,開始有些心虛了。
她是無神論者,然而穿越這種事情都能發生,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難道王爺他,真的死不瞑目?
趁著兩個孩子還沒醒,唐竹筠去靈堂,往蒲團上盤腿一坐,一邊往火盆裡扔紙錢一邊碎碎念:“王爺,要真是你心有不甘,那你去找害你的人,我能有什麼辦法?你看我沒有亂搞關係,沒虐待孩子,還幫你管這亂七八糟的王府,是不是?”
這些都沒什麼,和她一貫作風毫不違和,晉王在幔帳後面聽著眼皮子都沒抬。
不亂搞關係,難道不是因為她想要貞節牌坊橫著走?這是她和秀兒說的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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