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竹筠“撲哧”一聲就笑了,“怪不得你忽然懂起禮節來了,可惜三句話不到又露底了。你要不要去跟著榮嬤嬤學學規矩?”
“您饒了我吧。”秀兒道,“榮嬤嬤昨日問了我好多奇怪的問題……”
“什麼問題?”
“問您過去的事情,我說我沒跟您幾年,不知道。我猜她想從我這裡套話,看您什麼人,我反正沒說。”
唐竹筠給她點了個贊。
不過榮嬤嬤對她一向不錯,那麼貴重的手串也送給了自己,現在才想起問她什麼人?
難道她反悔了,想把手串要回去?
過了一會兒,兩個孩子醒了,秀兒跑出去幫他們穿衣梳洗。
唐竹筠嚐了口湯的鹹淡,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人,猛地回頭,把淮上嚇了一跳。
“王妃娘娘。”淮上低頭行禮。
唐竹筠做賊心虛,警惕道:“你到廚房來做什麼?”
當然是來試探的。
淮上道:“屬下看秀兒去忙了,看看您需不需要人打下手。”
他這才感覺到,王妃娘娘對他態度,好像不太對,似乎很警惕戒備?
那是不是有戲?
所以不等唐竹筠說話,他又道:“聽說娘娘是江州人?”
來了來了,他果然來了!這是唐竹筠腦海之中唯一的念頭。
“是,我爹籍貫江州,很多人都知道。”唐竹筠不動聲色地往湯鍋裡又加了點鹽,蓋上鍋蓋,蹲下身假裝燒火。
“那夫人可去過秦陽河?”
“沒有。”唐竹筠雖然心慌,但是口氣還是沉著的。
雖然不知道淮上為什麼突然“醒悟”,但是隻要她不承認,那也能苟一段時間。
“在跟著我父兄進京之前,我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秦陽河還有二百多里路,太遠了。”
“哦,原來這樣。”淮上眼中露出失望之色,又寒暄幾句,然後訕訕地走了。
他的一百兩,不,一千兩銀子,難道就要這樣失之交臂?
唐竹筠卻緊張了起來。
淮上不會無緣無故這般問,他肯定是發現了疑點,開始懷疑。
他的目標肯定是凜凜!
尤其當她看到飯後淮上帶著凜凜去選馬,態度耐心細緻的時候,心中更是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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