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睡。”晉王悶聲道。
宋景陽的那些話,如魔音灌耳,繞樑三日,在他腦海中反覆徘徊不去。
“您帶著誰去?”唐竹筠問,“我本來想交代宋景陽帶的東西,結果他說不跟著去……”
晉王現在聽到“宋景陽”這名字就心虛,故作鎮定道:“他留下保護你們。”
“那帶著淮上?”
“淮上也不去,他去江州還沒回來。”
“啊?”唐竹筠驚訝,“他去江州做什麼?我還一直以為他在紅拂那裡呢。”
“當年的事情,怕你父兄處置得不夠嚴密,再被有心人翻出來做文章,所以讓他去處理一下。”晉王淡淡道。
唐竹筠有點被觸動。
狗男人還是挺好的,做什麼事情不居功;如果不是她問,他恐怕也不會說。
“他們兩個都不帶,行嗎?”唐竹筠問。
“他們兩個,原來陪我在西北,很多人都認識。帶著他們,行事反而不便。”
“哦。那王爺您自己小心點,說不定也有很多人認識您。”
“能認出我的人,怕是不多了……”
“啊?”唐竹筠驚訝,這話何解?
“我在蕭家出事之後,容貌上做了些改變。”
唐竹筠目瞪口呆,這個時代,已經有整形了?
“什麼改變?”她不由好奇地問。
“面色,眉毛……”
美黑,紋眉?
唐竹筠不由“噗嗤”一聲笑出來,“怪不得我覺得奇怪,王爺身上白,只有臉黑。”
身上白……晉王不由想到宋景陽的話,不由臉紅。
沒想到他,對上女人,最後唯一的長處,竟然只能靠身體?
“無論如何,您小心一些,安全為上,凜凜和嫣然還等著您好好回來。”唐竹筠道,“對了,還有榮嬤嬤,您明日走之前,去和她再說幾句話,今日她來了幾趟,雖然沒說,但是顯然不放心。”
晉王“嗯”了一聲。
“對了,嫣然三月初的生辰,禮物準備了嗎?”唐竹筠又問。
晉王:“準備了,但是不一定合乎她心意,回頭你看著再準備一份。”
他已經被打擊得自卑了,女人的心思,哪怕只有六七歲,他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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