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知道多久,外面傳來了打更聲。
唐柏心正在喂孟語瀾雞湯,後者忽然緊張:“相公,什麼時辰了?是不是子時了?是不是端午了?”
唐柏心道:“端午又如何?我們的親生骨肉,就算為人嫌棄,我也會對他好的。”
唐竹筠:嗐,你這說了句什麼話!
嫂子怕的就是被別人嫌棄和非議,誰怕你嫌棄了?
這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嗎?
她靈機一動道:“嫂子,你聽錯了,誰說這就端午了?雞還沒打鳴呢!不算。再說,就算天亮了,我們就說孩子是端午前一日生的,難道不行嗎?”
孟語瀾在一波一波的疼痛之中,錯愕地看著唐竹筠。
還可以這樣?
唐柏心面上露出驚喜之色:“我這榆木腦袋,怎麼就沒想到呢?”
秀兒道:“就是,往後說一日也行。您問問穩婆,敢往外說嗎?咱們王爺可掌管著金麟衛呢!”
兩個穩婆忙稱不敢。
這件事情她們確實不能說出去,因為說出去了沒有任何好處,對唐家的傷害也很小——人家就是為了孩子好,換個生辰,算什麼罪過?
但是說出去了,得罪了唐府和王府,以後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用力,夫人您呼氣,用力……”
晉王披著露水回來,隱隱聽見隔壁的聲音,看著東方泛出魚肚白,不由道:“這是生了幾個?”
宋景陽:“這……一個還沒生出來吧。”
晉王很驚訝。
他事都辦完了,孩子還沒生?
唐明藩已經起身,站在院子裡,神情焦急地走來走去。
晉王上前,剛要說話,就聽隔壁傳來秀兒的大嗓門:“生了生了!咱們唐家有千金啦!”
晉王皺眉看向宋景陽,看得後者一臉莫名其妙。
——這生了個女兒,唐柏心還沒說什麼,王爺先嫌棄上了?
晉王道:“她不是王妃的陪嫁嗎?”
宋景陽一臉懵逼地點點頭。
“好好教她。”
唐竹筠是王府的人,秀兒也是,沒有什麼她們唐家!
秀兒這樣說,讓他覺得唐竹筠也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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