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坐在旁邊,揪著花盆裡的薄荷葉子,小眉頭緊緊皺著,裙子上和地上一地的薄荷葉。
唐竹筠:“嫣然?”
這孩子怎麼了?怎麼回來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
嫣然欲言又止。
孟語瀾以為自己在,她不好意思說,便站起身來笑著道:“我該回去看看媛姐兒了。”
等她出去之後,嫣然才小聲地道:“母妃,咱們從軟轎下來,上自己的馬車時候,我無意中看到一個人,藏在宮牆後面偷窺我們。”
唐竹筠驚訝,隨即安慰她道:“應該是皇后的人在暗中盯著我們,沒什麼了不得的,咱們不怕。”
今日孟語瀾也好,她也好,之所以敢對皇后如此強勢,是因為心裡都很清楚——
她們立場不同,無論她們做什麼,都討好不了皇后。
既然如此,那就還是痛痛快快地撕吧!
嫣然卻沒有被安慰到多少,“母妃,那是個白頭宮女,眼神有點嚇人。我……我現在不敢想。”
“那就別想。”唐竹筠把她拉到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嫣然,你還是個孩子,凡事還有父王母妃在,不用你衝鋒陷陣。”
“當然,母妃也非常高興和驕傲,我的嫣然也能保護母妃了。”
嫣然聽到這話,頓時高興起來了,把剛才的陰影甩到了腦後。
不過晚上睡覺之前,她還是又偷偷和凜凜說了這件事情。
“哥哥,真的不是我膽小,”嫣然強調,“可是那個宮女看人的眼神,真的很嚇人……”
凜凜不動聲色地問道:“想殺人那種?”
“不是,我覺得像是要搶人,像土匪。”
凜凜若有所思,隨即安慰了她幾句。
嫣然是個心大的,說出來了也就不再記著,歡歡喜喜地抱著枕頭去找唐竹筠睡覺了。
唐明藩和唐柏心也問了唐竹筠中毒的事情,不過對於兩個直男和忠臣,唐竹筠說得就輕描淡寫了。
唐明藩道:“明日上朝,我會再提醒皇上,這件事情不查個水落石出,日後再有人害你,防不勝防。”
唐竹筠:“爹,不用,真的不用。我不想第一次正式見皇后娘娘,就鬧得雞飛狗跳,而且我看著皇上,最近氣色也不好,讓他老人家省省心吧。”
果然,聽到皇上身體不好,唐明藩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但是唐柏心卻沒有那麼好糊弄。
他把唐竹筠叫到了自己書房,先給了她一個小匣子:“大哥送你的嫁妝。”
唐竹筠笑嘻嘻地接過來,道:“嫂子都給了一份了,大哥還藏了私房錢?”
開啟一看,原來是一對壽山石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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