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吃過飯,他就老老實實幫唐竹筠收拾碗筷。
唐竹筠也懶得拆穿他。
不過晉王不讓她洗碗的時候,她還是道:“你手有傷,我來就是。”
這些碗都很貴的,打一個不成套了,心疼。
晉王道:“放在那裡,明日讓秀兒洗,我帶你去園子裡。”
唐竹筠警惕:“這麼晚,我不玩水了啊!”
這會兒都快子時了,這廝該不會想熬到子時之後,變成下一天,然後和她少兒不宜吧。
晉王無奈:“夜深水涼,你想玩我也不會同意,跟我走。”
晉王把她帶到了後院河邊,因為他提前吩咐過,兩邊樹上掛著燈籠,把河邊照得燈火通明。
唐竹筠看到了地上有蒲團,火盆,香燭和紙錢,還有河燈。
她不由扭頭看向晉王。
夜風微涼,晉王把身上的披風解下來給她披上,然後拉著她一起在蒲團上跪下,不知道從哪裡找出火摺子,把紙錢點上,投進火盆中。
滿月投下一地清冷,把他手背上的傷口照得清清楚楚,分外猙獰。
“阿筠,”晉王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又異常清晰,“你也有想拜祭卻不能拜祭的親人,我陪你給他們燒點紙錢。”
唐竹筠眼窩子淺,眼中瞬時盈滿了淚。
外婆,爸爸,媽媽……
他們已經不經常出現在她夢境之中了,然而每一次出現,帶來的都是長久的難以平復。
這個世界上,很多親人的離開,都讓人傷心。
但是那是時間可以治癒的傷痛。
然而至親的離開,卻是永生難忘的烙印。
那是一種時時提起,都會汩汩冒出鮮血的傷口。
外婆,爸爸,媽媽,是不是你們在天上保佑著筠寶,讓我能夠兩世為人。
她前世名字中也帶筠字,家人喊她筠寶。
晉王摟住了她的肩膀,另一隻手不斷地往火盆裡添著紙錢,看火苗舔舐而過,變成灰白色的灰被風吹散。
他說:“諸位長輩,晚輩怠慢。請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
他扭頭看向唐竹筠。
“筠寶。”
“我會好好照顧筠寶,請你們在天上也保佑她,一世喜樂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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