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沒問賭注是什麼,直接道:“算了,不賭了。我都不希望我自己贏,賭什麼?再說,您要是輸了,不是雪上加霜?”
“也不算。我若是輸了,還在乎你這點?”唐竹筠道,“好了,不用胡思亂想。我現在其實挺想得開的,我至少救下了榮嬤嬤,事情還有轉圜餘地。”
她現在得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等晉王回來,一起查詢始作俑者。
至於晉王不相信她,她真的沒想過這種可能。
——他連自己什麼人都不知道,就和自己成親,就傾心相待,那豈不是糊塗蛋?
唐竹筠睡了一個多時辰,然後去查看了榮嬤嬤的情況。
再回來的時候,嫣然在院子裡等她。
“怎麼了?”她笑著上前牽著嫣然的手往屋裡走,“還是太曬了,進屋說話。”
進屋後,嫣然自己搬來小杌子,挨著唐竹筠身邊坐下,仰頭看著她。
“母妃,我仔細想了一下,昨日我和崔小球發現靈芝的地方,之前也去過,並沒有……”
小小的人兒,雙手緊緊抓住裙子,眼裡的愧疚快要滿溢位來,淚花在眼眶裡打著轉兒,卻倔強地沒有哭出來。
唐竹筠輕輕拍拍她的後背:“母妃知道,是有人要假借你的手陷害我。”
嫣然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就哭了。
“我怎麼能那麼笨呢?如果不是我,母妃就不會被嬤嬤賴上了……”
孟語瀾已經跟她細細分析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雖然她還有些懵懂,但是她至少明白了一件事情——她成了別人手中用來傷害母妃的一把刀。
可是如果能選,她寧願把刀尖對向自己,也不會對向母妃。
唐竹筠拿著帕子替她細細擦淚,面色依然從容。
“嫣然,如果非這麼說,那是母妃連累了你。如果不是他們要害母妃,怎麼能把你牽扯進來?”
嫣然哭了一會兒,眼睛紅了,鼻尖也紅了。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堅定:“母妃,我會幫您和父王解釋的。要是父王不原諒您,我就,我就跟您回唐家!”
這個王府,她不待了。
哪裡有母妃,哪裡就是她的家。
唐竹筠哭笑不得:“誰說我要回唐家了?”
“您受了委屈,還要父王嗎?”
唐竹筠:“……我這不是沒受委屈嗎?”
“可是父王……父王很敬重榮嬤嬤的。”
從前榮嬤嬤就不怎麼管她院子裡的事情,父王也不勉強,對榮嬤嬤依然敬重。
“他敬重榮嬤嬤,是因為榮嬤嬤是府裡的老人。”唐竹筠道,“母妃呢,同樣也是父王不想委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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