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有事?”嫣然摸著嬌嬌的後背,不讓它往前對陌生人齜牙恐嚇。
“嫣然。”男人眼圈紅了,伸出樹皮一般的手,想要伸手去摸她的頭。
嫣然道:“你別伸手,我好容易才按住嬌嬌不攻擊你。”
男人臉上露出失落之色,慢慢收回了手。
“嫣然。”他喉結動了動,目光捨不得從她臉上挪開,激動難言。
倒是嫣然爽利得多。
她說:“我該如何稱呼你?我算算,你是我父王的表兄,所以我該稱呼你伯伯?”
男人被深深震驚了,“你,你知道我的身份?”
“剛猜出來的。”嫣然道,“我跟著母妃學醫,雖然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但是總能學到些皮毛。”
眼前的男人所呈現出來的狀態,分明是長期被藥物所控制的結果。
加上他面對自己那種欲言又止的激動,嫣然想不猜出來都難。
蕭雱。
“我父王把你放出來的?還是你自己偷跑出來了?”嫣然平靜地問。
蕭雱設想過無數次父女相認的情景。
他想過父女抱頭痛哭的激動,也想過可能面臨的責難和委屈。
但是唯獨沒想到,嫣然會如此平靜,彷彿認親對她來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但是蕭雱控制不住地回答了親生女兒的問題。
他說:“我已經能控制住自己,求了你父王,現在能隨意走動。”
這裡是邊城,故地重遊,他也生出了無數感慨。
前半生,大夢一場。
“哦。”嫣然道,“那要不,你繼續逛逛?我去陪我母妃吃個飯。”
也沒別的正事,就是話不投機,不太想搭理你。
蕭雱有些激動,道:“我其實,是有件事情想和你說的。”
“嗯?那你說,我聽著。”嫣然神色平靜,和蕭雱的激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親近,也不拒絕,就像對著再普通不過的路人。
蕭雱心中酸澀不已。
“當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他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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