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周絮道,“我姨娘在裡面,我已經讓人綁了她,您放心。”
“為什麼綁了她?”唐竹筠問,“是擔心我忌諱,還是她確實……”
“兩個原因都有。”周絮誠實地道,“我姨娘她,面容有損傷,精神也有些不太好……”
秀兒道:“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孝順的。我們娘娘什麼沒見過?不用瞎操心。”
她對周絮的印象有些轉好。
因為太多大戶人家的庶女,都圍著嫡母和嫡出姐妹搖尾乞憐,根本不肯認姨娘。
肯認的,多半似乎姨娘有體面的。
後院女人的體面,大部分來源於男人的寵愛。
於姨娘這般毀了容,精神又不好的,得燒多少香,才能得寵?
唐竹筠道:“先看看再說。”
饒是她聽了周絮的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當她看到於姨娘時,還是震驚了。
於姨娘臉上有一道很長的疤,從左眼靠近鼻樑的眼角處,斜著下來,快到左耳處,觸目驚心。
見到陌生人進來,她目光閃躲,好像十分惶恐。
但是當她看到周絮時,又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絮兒,絮兒你送我回去,求求你了……”
周絮硬著心腸道:“既然把您接出來了,我就沒打算再讓你回那個鬼地方去!”
“不,不,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秀兒忍不住道:“你這婦人,是不是瘋了!你女兒命都不要了,把你救出來,你嚷嚷什麼!”
有這樣的娘,也是操碎了心。
於姨娘本身就虛弱,加上被綁著,又被兩個丫鬟按住,沒什麼反抗之力,只不住地哭求。
看起來,也有幾分可憐。
唐竹筠上前給她診脈,眉頭慢慢皺起。
周絮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開口:“娘娘,是不是我姨娘的病很棘手?”
“她不是肺癆。”唐竹筠篤定地道。
周絮幾乎把嘴唇咬破,“我,我就知道,一定是她們母女為了控制我才這麼做的!”
“也不是肺病。”唐竹筠道,“是中毒。”
這個結果,周絮已經沒有那麼意外了。
她跪倒在地:“求王妃娘娘救命。日後娘娘但凡有驅使,周絮當牛做馬,萬死不辭!”
秀兒道:“王妃娘娘能幫上的,不用你說也會幫;幫不上的,你下跪也沒用。別添亂,聽娘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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