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怒道:“你小小年紀,在本宮這裡就敢如此放肆,直接動手行兇……”
“娘娘,”嫣然瞪大眼睛,一副剛反應過來的天真無辜模樣,“您在說我嗎?”
“就是你,你別想著糊弄過去,本宮……”
“娘娘,我為什麼要糊弄過去?”嫣然道,“我在京城長大,跟隨父母保護邊城兩年,再回京城就成了蠻夷,這件事情是我想糊弄就能糊弄過去的嗎?”
“我是不想較真的,但是經過您提醒,我想不行啊,我必須得較真,要不對得起浴血奮戰的邊關將士嗎?他們保家衛國,最後也變成了蠻夷?”
“娘娘,這件事情已經不是後宮之事了,這是涉及到將士尊嚴的大事。走,那誰,咱們去找皇祖父評評理去!”
說話間,嫣然就要伸手去拉郎霜。
郎霜被她的蠻橫嚇怕了,跑到德妃身後躲了起來。
德妃正要發作,孟語瀾走了進來。
她面容端莊,修長的脖頸,挺直的腰背,走路的時候裙裾微動,儀態從容優雅。
她款款給德妃行禮。
德妃怒氣還未散盡,對她道:“我聽說嫣然回來之後在唐家住著,你是怎麼教她規矩的?你看她把霜兒給打成什麼樣子了!”
嫣然要開口撇清孟語瀾,卻見到後者不動聲色地輕輕搖頭,便把話嚥了下去。
沒關係,讓舅母先說。
反正今日她來,就是不想讓德妃舒坦的。
這個郎霜,是她的助攻嗎?
蠢成這個樣子,上來就被人抓到話柄,嫣然贏得毫無成就感。
這簡直,就是在欺負傻子。
兵法講,不破不立。
與其和這些女人虛與委蛇,任由她們口蜜腹劍的算計,不如剛開始就鬧一通,讓人知道,她就是一塊不好惹的滾刀肉。
誰惹她,可以;做好掉一塊皮的準備,回頭大家一起丟人現眼。
回到京城這第一戰,必須一鳴驚人。
如今,嫣然非常圓滿。
孟語瀾不疾不徐地道:“娘娘,臣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然而剛才在門口,似乎聽到了‘蠻夷’,敢問娘娘,這話誰先說的?”
打蛇打七寸,她很擅長抓對方軟肋。
郎霜頓時訕訕的,不敢抬頭。
她後悔了。
她原本以為嫣然是從邊城來的,肯定沒什麼見識,自己身後有小團體,可以一起排擠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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