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這時候,也得強行支稜起來,就算色厲內荏,也不能輸了氣勢。
“有事你直說便是。”任盈盈帶著幾分疏離道,態度不卑不亢。
“世子妃,原本我爹想來找您說話,但是他是個火爆脾氣,我怕他得罪了您,便主動請纓……”
尚可拼死拉住了自己爹。
要是爹來了,事情恐怕會鬧得無法轉圜。
“直說。”任盈盈又道。
乾脆利落,擲地有聲。
“世子妃,您喜歡您的狗,大概就像我們愛馬……但是戰場上,如果遇到糧草不濟的時候,揮淚斬馬也有的……”
任盈盈明白過來了。
“……這麼多人,已經找了一夜。如果繼續再找,還得耽誤行程……世子妃三思。”
尚可也是硬著頭皮說完這些話的,已經準備好迎接來自任盈盈的暴風驟雨。
但是他真的,已經很婉轉了。
按照他爹暴跳如雷說的那些難聽話,別說找狗了,世子妃都是紅顏禍水,應該自掛東南枝才是。
任盈盈眼神短暫放空,很快就道,“尚將軍說得對,是我太自私了。麻煩你讓人把世子喊回來,就說我找他……”
找世子回來?
是真的想通了,還是想和世子哭訴?
知道這是世子的女人,所以尚可從來沒有往前湊,對任盈盈也沒有什麼瞭解。
但是從別人口中,聽到過很多世子寵愛世子妃的事情,比如為她事無鉅細地準備各種東西等等。
尚可腦海中各種想法打架,但是還是得答應。
——他這一趟來,就是來解決事情的,不能怕事。
就算世子妃真的告狀,那後果他也得承擔。
總好過父親再去面對責難。
想到這裡,尚可咬咬牙,讓人去找渠念。
渠念聽說任盈盈找她,很快步履匆匆地回來。
“盈盈,怎麼了?”他一進帳篷,就氣喘吁吁地道。
任盈盈原本背對著門站著,聞言深吸一口氣,回頭時目光已經堅無比。
“渠念,你帶著大軍拔營吧。”
渠念愣了下,隨即怒氣衝衝地道:“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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