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柳意。”
崔潤有點牙疼。
嫣紅這個名字……崔夫人難道不知道衝撞了隔壁郡主的名字嗎?
不,她知道。
但是她偏偏無動於衷,甚至於,這個名字可能還是她特意改的。
他隱隱感覺,崔小球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點。
然而他又猜錯了。
崔小球道:“既然母親讓你們伺候我,就留下伺候吧。潤哥兒,一人賞賜她們二兩銀子,明日再讓人給她們每人做兩身,不,四身衣裳並一套頭面。”
崔潤大吃一驚。
慢慢的,他心裡生出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就近似於,這是一頓“斷頭飯”的感覺。
崔小球對兩個這麼好,跟著的可能就是暴風驟雨。
可是看著兩人渾然不知,還沾沾自喜的樣子,崔潤無聲嘆氣。
這兩個,註定了是炮灰。
果然,崔小球又道:“潤哥兒,秋闈在即,你也得回去好好讀書,以後晚上就不用值夜了,有她們兩個貼身伺候我就夠了。”
貼身伺候?
看著兩女眼中控制不住的笑意,再細品“貼身”這兩個字,崔潤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低下頭恭敬地行禮退下。
嫣紅和柳意爭著伺候崔小球筆墨,爭著幫他鋪床鋪被,甚至爭著要睡在腳踏上。
——半夜主子要是臨時起意,是不是能近水樓臺?
“知道你們有心伺候,都留下吧。”
就這樣,兩人一人睡在榻上,一人睡在腳踏上。
這下平衡了,一個覺得離主子近,另一個覺得我也在屋裡,看你能不能得手。
不過崔小球不許她們近身伺候。
他一個目光掃過來,明明沒有生氣,兩個丫鬟都很害怕。
如此風平浪靜,相安無事地過了兩天。
第三日,崔小球剛從書院回來,有留在府裡的小廝就匆匆迎上來道:“您總算回來了!老祖宗不知道為什麼,午後忽然對夫人大發雷霆,讓夫人在院子裡跪了一下午了,您快過去看看吧!”
在崔府,崔小球是所有女主子面前的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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