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竹筠用小手指勾了勾晉王的手指。
她知道,這個決定對晉王來說,也不容易。
晉王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淡淡道:“沒關係。父王對我既愛護又防備,一直以來都是如此。我承情,但是不會讓我的孩子也陷於那種掙扎之中。”
唐竹筠心裡莫名難受,又不知道說什麼安慰晉王。
——從小到大,他沒有得到過無條件的愛。
“要不你再來一次?”
晉王忽然笑了,“既然你求我,那我也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這個壞蛋!
第二天,皇上在朝堂上訓斥了定王荒唐,卻難得沒有罵晉王。
然而散朝之後,他卻把晉王單獨留下。
“讓你媳婦,把老八治好。”皇上開門見山地道。
“他不配。”晉王也沒有給皇上面子,“他覬覦我妹妹,我就是要他死!”
言辭之間,是毫不掩飾地狠厲。
明珠那件事情,瞞著天下人,但是他沒指望能徹底瞞著皇上。
正如皇上對他的矛盾心情,他對皇上也如此。
既有對父親的孺羨和崇拜,也有著深深的隔閡和戒備。
“那是你哪門子的妹妹!”皇上勃然色變。
“父皇,那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您不高興,我可以不認,但是我不能任由別人傷害她。他明明知道,那是我妹妹,卻故意噁心我,這我忍不了。”
“你翅膀硬了!”
晉王跪下,態度恭謹。
“還是像兒臣從前說過的那樣,您在一日,就是兒臣的天。”晉王不卑不亢,“但是其他人倘若想借著您踩在兒臣頭上,那是妄想!”
這天下,他拿不到手裡嗎?
不,他能。
天下兵馬大權,除了遼東之外,他已經盡數掌握。
遼東王那昏聵的東西,沒有什麼進取心,膽小怕事,也就是從眾而已,斷然沒有和其他三家對抗的勇氣。
一直以來,限制晉王的,只有外患,沒有內憂。
但是有些話,不能挑明。
皇上頹然,半晌後聲音蒼茫地道:“那到底是你親兄弟,饒他一命,朕讓他離開京城。他從來,都不是你的威脅。只是朕,想試試你,也試試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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