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不由笑了笑。
他知道,這是唐竹筠讓黑花來請他回去歇息。
果然,黑花邁著優雅輕盈的步伐上前,兩條前腿搭在晉王膝上,嘴裡叼著的一支簪子被它放到了晉王袍子上。
晉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拿起簪子,又取了條肉乾給黑花,起身道:“走吧。”
等他帶了一身冰涼回到屋裡的時候,唐竹筠躺在床上打哈欠。
“怎麼還不睡?”晉王把大氅脫了掛到門口,又到火盆邊烤了烤火,隨手拿起唐竹筠的手爐,給她添了幾塊炭蓋好,然後走過來熟稔地埋到她腳下。
“睡了一覺,看你沒回來,讓黑花去找找你,免得半夜被妖精勾去了心魂。”
“就你這隻妖精。”晉王揉了揉她的臉,“最近太忙。”
唐竹筠若無其事地問:“忙什麼?”
“都是瑣事。”晉王道。
“我怎麼覺得不對呢?”
“哪裡不對?”
“我看你白天閒得很,天天去找我大哥下棋,”唐竹筠道,“還拖著我爹一起告假不上朝,晚上忙什麼?我看你分明就是厭惡了我,不想來見我,哼哼。”
“深閨怨婦。”晉王低頭在她頸窩蹭了蹭,像一隻溫順的大貓。
“就怎麼回事嘛!”唐竹筠抱怨道,“我一直忙著看人收拾各地送來的藥材,沒工夫細想。剛才睡著做了個夢……”
“什麼夢?”
“別打岔。”唐竹筠瞪了他一眼,似嬌似嗔,眼波流轉,看得晉王心猿意馬。
晉王坐在腳踏上,手卻開始解腰帶。
“……我醒來想了會才發現,你最近好像都是啊,怎麼都不太回來了?”
忙到連男人夜不歸宿都後知後覺地發現,她也真是個心大的。
“就……挺忙的。”晉王道,“白日不適合忙,那麼多雙眼睛盯著。稍微忙點,看在某些人眼裡,不就是意圖不軌了?”
他面色嘲諷,眼神卻幽深暗沉,所有的情緒都被深藏其中,就連唐竹筠也看不明白。
但是唐竹筠能感覺到,他不高興了。
她伸手勾住晉王的脖子:“來個助眠的小曲!”
“遵命。”晉王一邊弓著身子遷就她的動作,一邊飛快地褪下衣裳。
當火熱精壯的身體壓下時,唐竹筠心滿意足地喟嘆一句:“還是得有個男人暖被窩。”
助眠小曲有點久,唐竹筠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打著哈欠,睜開眼睛,掀開幔帳,天光早已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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