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覺得……宇文鐸似乎,並沒有堅決反對,好像所有的一切,本來都在他計劃之中。
她坐在桌前,伸手摩挲著那入手溫潤的小瓷瓶,心思很亂。
得償所願,卻沒有高興。
知道自己可以幫他除去潛在的危險,但是同時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好像,又要陷入進去了。
不,不會的。
郎璇,男色誤事!
她又忍不住想,她到底什麼命。
兩世都能在他身邊,都一樣的痴情,卻不能或者不敢靠近……
真是在劫難逃。
“姑娘,睡了嗎?”門外傳來了郎夫人的聲音。
“睡了。”郎璇心虛地道,她的臉現在還很紅。
但是話音剛落,她就看到了自己被燭火投到窗戶上的身影。
清清楚楚,她在桌前托腮坐著,甚至她手中的瓷瓶都映了上去。
郎璇:“……又醒了。”
她起身匆匆把瓷瓶揣到袖子裡,然後去開門。
郎夫人進來的時候喜氣洋洋,倒也沒打趣郎璇。
然而郎璇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她道:“姑娘,你手裡還有多少銀子?我和老爺商量了下,雖然咱們現在境況大不如從前,但是既然是嫁給郡王,也不想委屈了你。”
銀子以後可以再賺,但是出嫁只有一次。
這次不極盡風光,再無彌補機會。
她的意思是,要把手頭所有銀子都拿出來操辦親事。
郎璇對著凜凜的時候就像智商跌破地平線,但是其他時候,掉線的時候不多。
比如現在,她就嚴肅地道:“娘,就算我們傾其所有,比起郡王能給的排場,也什麼都不算。與其那樣打腫臉充胖子,還要被人嘲笑,不如就按照現在的身份,別的軍戶如何嫁女兒,咱們就如何辦。”
銀子還要留給父母和弟弟。
萬一家裡有些狀況呢?
再說,以後她肯定也是要回家的……
她目光短淺,能力有限,只能幫宇文鐸先除掉衛君。
至於以後……他再有劫難,她也無能為力。
做完這件事情之後,她就“功成身退”,還要回家伺候父母,照顧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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