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竹筠最擔心的,是自己的親爹。
唐明藩哭暈過去好多次,米水不進,悲傷過度,形銷骨立。
她爹,是真的對先皇,忠心耿耿,互為白月光。
唉。
她也勸了幾次,可是心裡也明白,有些悲傷,並不能因為勸解就能稀釋。
只能交給時間,甚至能一直帶到棺材裡。
唐明藩大病一場。
“你明日要去看岳父的話,把錦瑟也帶上。”晚間,文帝來看唐竹筠,叮囑她道。
盈盈離開之前,和錦瑟深入溝透過,把她暫時留在唐竹筠的身邊。
原因無非是,錦瑟更瞭解南越那些奇奇怪怪的隱族世家。
那張和唐竹筠一模一樣的臉,顯然還是大家心裡懸著的劍。
所以錦瑟,現在在宮中伺候。
不過唐竹筠不太支使她,總覺得錦瑟其實不願意留下,只是礙於任盈盈的面子不得不留下。
這種情況下,還是客氣些好。
“我就回趟孃家,而且也沒什麼人知道。有侍衛,還有含香,沒事的。”
“帶著。”文帝不放心,也隱約知道她的顧慮,“任盈盈既然留給你,你只管用她便是。”
唐竹筠點點頭。
不和他爭, 是因為他為先皇的去世已經很累了。
她伸手摸了摸文帝硬硬的胡茬,把臉靠在文帝胸前,握住他的手,試圖用自己的擁抱去給他些許暖意。
文帝伸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我沒事,會好的。其實,也沒有傷心欲絕,就是說不出來的難過。”
先皇或許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但是他從大面上,還是一個文韜武略的明君。
在位期間,解決了上一代留下的爛攤子,留下了一個更殷實的基礎。
他,也是文帝崇拜過的偶像。
如果沒有蕭嫵,那該多好。
可是沒有蕭嫵,大概也就沒有生母和先皇的接觸,也就沒有他。
思量萬千,文帝最近心思確實沉重。
“既然難過,想哭就哭,哭出來就好了。”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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