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自然地收回了手,微微一笑道:“我是乾夭夭,佛爺的友人,今日特來拜訪你的師父、師孃。陳皮··我曾聽聞過你。”
原本陳皮見美人一笑,尚有幾分結識之意。怎料聽到後來,他的臉色便陰沉了下來。
聽聞過他?外界之人對他的傳言,恐怕唯有心狠手辣、喜怒無常,言他絲毫不像其師父。總之,定然不會有什麼好話。像這般嬌柔的女子,聞得他的聲名,恐怕早已打算對他避而遠之了吧?
“呵,聽聞過我?是聽聞我師父那般溫文爾雅的翩翩公子,怎會教出我這般心狠手辣的市井無賴吧!不錯,我本人正如市井傳言一般,絕非良善之輩。”
夭夭:“……”
見過急於為自己辯解的,卻未見急於往自己身上潑髒水的。
夭夭自覺甚是無辜,她並未言語什麼,怎就如此無形中傷害了一個‘無知少年’脆弱的心靈?“呃,我並無此意。”
夭夭看著氣鼓鼓的陳皮,忽而覺得有些有趣。她思索片刻,取下了脖頸上的玉牌,伸手遞給陳皮道:“吶,就算是我說錯話了,此乃能保性命的好物,賜予你。”
方才正是因為這枚加持過防禦言靈的玉牌,夭夭才未被陳皮撞倒,反倒是陳皮摔了個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
“送我?此牌價值不菲啊!”陳皮面色凝重地凝視著手中那塊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紫光的玉牌,心中暗自思忖:此乃稀世珍寶啊!怎會有人無緣無故送自己如此珍貴的禮物呢?
要知道,自幼至今,從未有人如此大方過。
陳皮仔細端詳起這塊玉牌來,只見上面精雕細琢著數條栩栩如生的龍紋,從紋路和風格判斷,應是西漢時期的古物無疑。
至於那所謂的“保命”功效,陳皮根本就不相信,只當是小姑娘家不切實際的幻想罷了。然而此刻的他又怎能知曉,這份被他視作“天真爛漫”的饋贈,日後竟成了他屢次涉險時的救命稻草;而這件原本價值連城的寶物,也因歲月的流逝漸漸失去了效用,但陳皮卻始終將它隨身攜帶,直至生命的盡頭……
就在這時,夭夭沉穩地揮了揮手,宛如一隻端莊的蝴蝶般轉身離去,邁著穩健的步伐緩緩走出了紅府雄偉的大門,留下陳皮獨自一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望著手中的玉牌出神。
陳皮默默地佇立在那裡,目光追隨著夭夭逐漸遠去的身影,彷彿時間已然停滯。他那本就略顯蒼白的面容此刻更顯肅穆,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深沉的眷戀和不捨。
陳皮自幼便是個孤苦伶仃的孤兒,在窮鄉僻壤中成長,生活苦不堪言。
年幼時的他只能依靠自己矯健的身手去捕捉螃蟹來維持生活,但即便如此艱難地活著,他還是常常遭受他人的欺壓和侮辱。然而,命運似乎總是喜歡戲弄那些可憐之人。
有一天,當陳皮偶然聽到一位說書先生講述李逵的傳奇故事時,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強烈的共鳴。
書中所描繪的李逵性格豁達豪放且勇猛善戰,這讓長期備受欺凌的陳皮找到了一絲安慰,並從中得到了啟示——唯有以暴制暴才能改變現狀!
於是,從那時起,陳皮義無反顧地踏上了一條充滿血腥與殺戮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