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人便踏上行程,一路風塵僕僕,終於抵達了甘棠驛。此時夜幕已然降臨,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灑落在大地上。
蘇無名抬頭望向那座甘棠驛站,只見它孤零零地矗立在夜色之中,顯得格外冷清和孤寂。
“今日天色已晚,而且看樣子天氣似乎不太好,咱們還是先在這裡歇一宿吧。”蘇無名轉頭對其他人說道。他的話音未落,突然間,天空中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雷聲,彷彿整個天地都為之震撼。
眾人不禁面色一驚,紛紛抬起頭來仰望夜空。
夭夭更是嚇得嬌軀一顫,急忙閃身躲到了盧凌風的身後。
其實以夭夭的身手,她完全不懼這些自然現象,但她並不想讓自己看起來與眾不同,於是故意裝出一副驚恐萬分的模樣。
而一旁的丫鬟則緊緊跟隨著夭夭,同樣滿臉恐懼之色。
又是一聲驚雷炸響,夭夭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盧凌風見狀,連忙邁步向前,抬手輕輕叩響了驛站的大門。然而,過了許久,裡面卻沒有絲毫動靜。
盧凌風皺起眉頭,稍稍加大了敲門的力度,但依舊未見有人回應。
眼看著傾盆大雨即將落下,眾人心中愈發焦急。他們眼巴巴地望著門縫,期待著能看到一個人影出現。
終於,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響動聲,房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狹窄的縫隙。
透過那條縫隙,可以隱約看見站在門後的是一名男子,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看上去十分虛弱。
“諸位客官,實在不好意思,這座驛站已經荒廢很久了,根本無法住人啊……”
男子聲音低沉地說道,然後轉身準備關上房門。
說時遲那時快,盧凌風迅速伸手死死抓住了門板,用力一推,將其撐開得更大一些。
盧凌風一臉疲憊地說道:“咱們一路奔波勞累,實在睏倦不堪。無論這座驛站多麼破舊荒涼,只要能夠避風躲雨、稍作休憩便可。那麼請問閣下尊姓大名?”
只見那人回答道:“在下名叫劉十八。”
盧凌風緊接著吩咐道:“劉十八啊,請即刻將房門開啟,並準備好熱水和些許食物供我們享用。”
然而,劉十八卻面露難色,解釋說:“我之前已然告知諸位,此地早已荒廢許久……”
話未說完便被盧凌風打斷,他語氣堅定地表示:“是否適合居住由我自行定奪即可,你只需專心完成自己分內之事便是。”
面對如此強硬態度,劉十八無可奈何,只得默默開門迎客入內。
夭夭緊跟在盧凌風身旁踏入屋內,但她敏銳地察覺到這位名為劉十八的男子步伐輕盈異常,顯然並非普通之人,而是一名身懷武藝的行家。
進入驛站之後,眾人發現整個驛站顯得格外冷清寂寥。劉十八手持燈籠在前頭帶路,而夭夭則不動聲色地暗暗打量著對方。
或許是感受到了夭夭異樣的目光,劉十八突然猛地回過頭來,那陰森森的眼神猶如一條劇毒之蛇死死盯住獵物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夭夭並未驚慌失措,反而鎮定自若地直視劉十八,調侃道:“我說劉十八呀,你臉上塗的究竟是什麼粉底呢?怎麼會白得這般不自然,與你的氣質一點兒都不相稱喲!”
這番話一齣,不僅令劉十八當場愣住無言以對,就連其他同伴們也紛紛駐足凝視起夭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