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謙叔稍稍鎮定下來,點了點頭,然後腳步踉蹌地退到一旁,儘量遠離那個可怕的大鍋。
與此同時,盧凌風手持長槍,小心翼翼地走到鍋前張望。
僅僅只是匆匆一瞥,他便感到一陣強烈的噁心湧上心頭,差點當場嘔吐出來。
但一想到夭夭此刻正緊跟在自己身後,如果讓她看到這一幕,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於是,盧凌風強忍著不適,毫不猶豫地轉過身來,用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廚房的入口,將夭夭牢牢地攔在了門外。
夭夭原本滿心好奇,想要擠進廚房裡瞧個究竟。
可無奈盧凌風實在太高太壯,無論怎樣踮起腳尖,夭夭都只能徒勞無功地左右張望,根本什麼也看不到。
最後,夭夭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為什麼要攔住我呀?”
盧凌風連忙回答說:“鍋裡……鍋裡有人頭,很嚇人的,千萬別進去看啊!”
夭夭後腳跟猛地著地發出“咚”的一聲還怕不小心看到什麼似的往前蹭了蹭站在盧凌風跟前小手拍拍胸口帶著幾分驚魂未定:“嚇人咧。”
盧凌風垂眸看著那顆靠在自己胸口的小腦袋唇角微微彎起又瞥了眼後面拎著劉十八的雲霞雲霄聲音溫柔得像是三月的風:“回去休息吧就去我們原先那間屋子。”
夭夭二話不說掉頭就走蘇無名的聲音從廚房那邊悠悠飄來:“崔公子把劉十八留下我們要審他。”
夭夭腳步不停扭頭回了一句:“好呀不過你審完給我用用。”尾音拖得長長的。
盧凌風一時無言:“.....”
劉十八咬緊牙關眼中滿是不甘:“....”
蘇無名驗完屍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塊布慢慢擦著手邊走邊說:“被下了藥毒暈瞭然後活活割下人頭。”
他走到劉十八跟前背起雙手目光落在劉十八臉上似是要把他看穿:“是你乾的?”
劉十八冷哼一聲臉上的表情像是破罐子破摔:“對就是我乾的全都是我乾的。”
蘇無名眉毛一挑:“為什麼?”語氣像是在閒聊家常。
劉十八被綁著,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哪有那麼多為什麼,看他們不順眼嘛,連我養的雞都要吃,那就讓他們也嚐嚐被吃的滋味。”
盧凌風拿起槍,眉頭皺起,“一個時辰前,我看見你蹲在樹上頭,頭髮亂糟糟地披著,你是想幹啥喲?想偷襲我?還是想謀殺我?”
劉十八面色猛地一變,可很快就跟沒事人一樣了:“沒什麼,就是你倒黴咯。”
蘇無名眼睛看向盧凌風,問道:“一個時辰前你見過他?還披頭散髮的?”
盧凌風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對呀,當時我正在這驛館裡頭探查呢,無意間一抬腦殼,就看到他蹲在樹上頭,頭髮散得呦,臉上也不乾淨,眼神兒怪得很,我和他說話,他理都不理我哩……”
蘇無名眯起眼睛:“不對勁吶,一個時辰前,他應該在割人頭才對喲,他割人頭用的是刀,那刀割起來挺費勁的,我驗屍的時候發現那些人死的時間都在一個半時辰以前嘞。
按他的速度,這麼多人頭,絕不可能在一個時辰前就割完的。要是他在割人頭中間出去過,還披頭散髮的,回來之後不光把頭髮束好了,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