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哥和哥們幾個在廚房忙著用調料醃製雞鴨,聽到門鈴聲,飛奔而出,跑到門口,遠遠看到隊長正朝大門走去,也不急了。
往回走的燕行,走到門洞通道,放慢腳步,到了鐵門前朝外一瞅,門外有六個訪客,其中一個是熟人——王凌雲的兒媳婦李青盈!
李青盈牽著她兒子。
門外並無私家轎車,李家人應該是打計程車來的。
李青盈站在家族中的叔父身側,也看著鐵門,當看到容顏俊美的燕少,心頭一沉,這人怎麼在樂園!
她明明打探過訊息,姓燕的帶著孩子去了他太姥姥住的大院,這個時候理應在長輩前承歡膝下,他怎麼會在這裡?
看到燕某人,李青盈預感不太妙。
燕行看到了李家人,沒開門也沒問,拿出手機,給小蘿莉打電話,並開了外音。
手機傳來的聲音分明不太爽——“姓燕的,你最好有事,要不然今天你有機會去護城河裡洗個澡。”
“小蘿莉,有事!”聽到小蘿莉不爽的語氣,燕行心頭樂了,立即喊:“我在大門口,王凌雲兒媳婦帶著王玉輝的兒子來了,同行的還有王凌雲的親家李家那邊的人,就在門口等著,開不開門?”
“開個大頭鬼!你敢開門讓不三不四的人進來,你自己帶上行李滾蛋!”手機裡傳出來的少女聲帶著明顯的怒氣——“告訴他們,我沒有以德報怨的品質,更沒有給仇人的兒子媳婦看診治病的愛好,讓他們哪來哪回!”
然後,就是摁斷通話的聲響。
李家人剛看到一個青年走到鐵門口,還沒開口說明來意,就看見他打電話,然後就聽到了嗓音清脆、但明顯帶火氣的少女聲。
若說少女最初的聲音帶著火氣,那麼在青年說了他們的身份後,那怒氣明顯變成了怒火。
李家人看向李青盈,意思很明顯,問她是不是得罪過人。
李青盈臉色很不好,還想爭取一下:“燕大校,我不知道王玉輝哪得罪了小姑娘,孩子這麼小,他是無辜的,孩子的人生才剛開始,不應該受大人恩怨牽連毀了未來,請小姑娘醫者仁心,救救孩子!”
“這次前任市長的兒媳婦,你高看我了,我就一個保鏢,可沒能耐左右小姑娘的決定,小姑娘明確說了不給仇人的兒子看診,你們請回吧,以後也不必來,小姑娘說話算話,無論你們來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的。”
燕行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著奶瓶,堅決不給人當槍使:“我兒子還等著喝奶,你們慢走。”
“你……”李青盈看著燕某人毫不遲疑地轉身,氣得心口的火氣嗖嗖往上躥,姓燕的竟然拿市長兒媳婦這事諷刺她!
李家四人都是中年或老年,一看這架勢就懂了,王凌雲父子得罪了樂園的主人,李青盈曾經也得罪過燕少和小姑娘!
李家人不像李青盈那般衝動易怒,更不像她那麼天真,知道此行白跑,也沒遷怒人。
為首的李家族叔,衝著青年的背影說了一句:“我們李家對王玉輝的事所知甚少,這次來只是因這孩子也流著我們李家人的血,冒昧來找小姑娘診治,是我們打擾了。”
“我會將你這句話傳達給樂園主人,小姑娘也並不是是非不分之人。”李家有聰明人,並沒有參與王玉輝的行為,燕行也沒惡語相向。
“有勞。”李家人也不再糾纏,直接離開。
李青盈再不甘,也只能跟著叔父返程。
燕行穿過門洞區,向西轉,轉角後與走到門衛房簷下的傅哥碰頭,一起站著。
李家人確實沒再停留,腳步聲逐漸走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