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聽完站起來說道:“好吧,我今天就按你說的意思去辦。不過出了事兒,你可別光往我一個人身上推。一開始你總是不聽我的話,現在明白了嗎?這個家只有我對你是真心的好,我在維護著你們曹家。月紅雖然不是你親生的,但是比親生的還親,這一點你不明白嗎?”
“你以後就別再三心二意了,什麼親的後的!那些別有用心者,就是打著這個幌子來博得你的認同。他們挖空心思,不是真正為你好,而是想著你那張秘方,想著你那點家產。到關鍵的時候,你才知道誰對你是最好的!”
曹正平聽著她嘮叨,漸漸有些不耐煩,用手擺了擺,說道:“去吧去吧去吧,姑奶奶!我現在求到你頭上了,你就開始得瑟了。你今天辦這件事,主要還是對你自己好,我只是在為你著想。你要不親自去揭穿他?沒人會替你去出頭。那雲旺是我親兒子的身份,就註定了。”
大太太臉上的表情很舒展,似乎覺得自己有用了,很得意!剛準備離開,又回過臉來說道:“哪天你醒悟了,我也可以幫你試試梁紅英是真是假!”
曹正平一聽她又提這事兒,當時就惱了:“如煙,我可是挺尊重你的,你別蹬鼻子上臉,又給我來拉扯這件事行不行?我都宣佈了,紅英的身世不容置疑,證據就擺在我的面前,她是真是假,我還判斷不出來嗎?我已經強調多少次了,你怎麼還來挑釁我?”
一句話噎得大太太說不上話來,可她根本不服氣,瞪著梁紅英,惡狠狠地說道:“你還想和我們月紅比?你就等著失敗吧!到時候你定會輸個徹底!那月紅的經營能力,可是曹家第一,沒有她,曹家的產業早就垮了。她年齡不大就開始打理曹家的買賣了,到時候你就知道,她能拿多少訂單、賣出多少酒去,你和她沒法比。還想靠這來壓她,你就別做夢了!”
說完,大太太一扭身,出了屋子揚長而去,把他們父女倆撂在了當場。
曹正平回過臉,自己搖了搖頭,看向梁紅英說:“女兒,別跟這種人生氣,她就是嘴惡毒。其實我這麼觀察,她比別人倒還靠點譜,起碼她光來明的,不像別人一樣下陰招,這樣的人還好防備,你說是不是?”
梁紅英也點了點頭。很長時間以前她就發現,這個大太太雖然挺兇惡,來勢洶洶,但也容易防備。她確實很少使陰招,但不是不使。不過即便她不使陰招,實力也擺在那兒,要是她真反天,父親的實力還真招呼不住她。
梁紅英嘆了口氣,心想:唉,我在曹家也真是夠艱難的。怪不得魯班爺爺說,如果生活得不痛快,就和你母親回北山,那裡清靜。可想想北山也不如從前了,從前那是多麼好的地方,能無憂無慮地在山上閒逛,上樹打鳥,在草棵子裡捉蟲子。
還有那個小孩,她突然又想起了小土豆。和小土豆在一起生活的那段時間最是美好,也最快樂!如果小土豆家不搬走就好了,不知道小土豆哥現在長什麼樣子了。她想,小土豆比自己大,現在一定是個雄壯的大男人了。
突然之間,她又想起了紫陽大哥,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聽到他的訊息了,不知道他那兒的情況怎麼樣。聽說游擊隊吃了大虧,被鬼子打得支零破碎,希望這些游擊隊員還能撐得住,趕走這些侵略者,他們的責任重大。
一想到這兒,她又馬上想起了塗大鵬。這一天沒見著他,她很擔心大鵬哥的安全,趕緊起身去看望。
到了塗大鵬的住處,還沒進門就聽到他兒子嘰嘰嘎嘎的笑聲。進了院兒,就看見那孩子正蹲在一個大木盆前,把一個葫蘆泡在水裡當小船玩。這是下人住的地方,進進出出的人特別多。
梁紅英三步兩步走進他們住的屋子,見塗大鵬正坐在床邊和母親說話,兩人的氣色都挺好。看到梁紅英來了,塗大鵬趕緊站起來,她一把按住大娘的肩膀說:“大娘,您別動,我就是想來看看你們,說說話。”
塗大鵬忙問道:“你們去這趟怎麼樣?有沒有收穫?”
梁紅英知道,大鵬一定是聽小朵說了,他雖沒在當場,也知道她們出去的事。她便把心裡話說了出來:“這雲旺倒確實是我二姨娘的親生兒子,只是我父親懷疑,二姨娘有外遇,那孩子不見得是他的,最讓我不能接受的就是,這個外遇還有可能就是,你們清風寨的大當家刀疤!”
大鵬聽了之後“啊”了一聲,點了點頭,仰頭看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突然說道:“我那時候剛到臥龍鎮的時候,也就是十大幾年前,聽說有個壓寨夫人,但是誰都沒見過,後來就沒人提這事了,也就短短一年多的時間。”
梁紅英一聽,又想起刀疤居住的那個院子,那佈置和二太太現在的院子幾乎一樣。這不可能是巧合。
梁紅英又問了一句:“大鵬哥,二姨娘和土匪刀疤有染這件事情,你相信嗎?”
大鵬皺起眉想了想,點了點頭說:“這我不敢說死,但刀疤身邊確實有過一個女人,這是我在山寨的時候親身經歷的事情,不會有假。只不過我沒見過那女人,她很神秘。”
梁紅英補充道:“我二姨娘有那麼一年沒在家,也就是十大幾年前,我們去飛龍鎮調查,得知那一年她也沒在飛龍鎮,你說她會在哪裡?”
大鵬點了點頭說:“那就很可疑了,說不定山寨的神秘女人就是她。”說到這,大鵬笑了笑,又搖搖頭,“我看二太太也太有點離譜了,刀疤長成那樣,還有人喜歡他?要是拿他和曹老爺比,兩人簡直是天壤之別。曹老爺人高馬大、儀表堂堂,刀疤先別說他那張臉,單是他的身份就夠可怕的,什麼樣的女人會喜歡他呢?”
梁紅英也搖了搖頭說道:“這真不好說,按你的分析也有道理,郎才女貌,誰不喜歡帥氣的男人……?”她剛說到這兒,頓覺臉一紅,當著外人的面說這種話,自己一個大姑娘,終究不太好,於是咬著嘴唇頓了一下。
大鵬也聽出了端倪,笑了笑說:“關鍵是土匪的身份,人們都是避之不及,哪還有上趕著玷汙自己的?尤其是清風寨的土匪,臭名昭著。我以前也是土匪,我都恨自己,雖然我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但也恨。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刀疤,他帶領著這夥烏合之眾,幹了多少泯滅人性的事?如果二太太真和他有染,這可太讓人接受不了。”
梁紅英站起來說:“你想想,如果雲旺是他的兒子,我父親又找不到推翻她的理由,這不等於土匪接了曹家的產業嗎?關鍵是,雲旺那個代表曹家特徵的灰指甲,做得天衣無縫,讓人看不出真假。我和父親都不願意公開她和土匪有染的事,這太丟人了,如果傳出去,曹家就顏面盡失。可不說的話,二太太也不會收手,雲旺這曹家正統的位子就穩坐了,包括我都得給他讓步。曹家還有未來嗎?曹家就徹底要被土匪給毀了,這將是多麼讓人難受的事情啊!”說到這,她愈發悲憤。
大鵬見她激動,趕緊安慰道:“紅英,你別急,這件事情我幫你處理。我回土匪的山寨去調查調查,找點鐵證,回來揭穿這個二太太。”
梁紅英一搖頭說道:“我和父親的意思是,不聲不響地讓她知難而退。只要她不爭奪家產,不讓她兒子霸佔家產就可以了,我們也不想把自家的名聲搞臭。我和父親都覺得特別丟人,連我奶奶都不想告訴她這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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